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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18文学 > 奇幻玄幻 > 修仙界顶级治疗养成之路 > 第 949 章 各怀心思
  外界。
  光幕將这一幕清清楚楚地投映出来。
  当那朵青莲自林忱头顶凝聚成形时,不止內院平台,连圣院外观战的修士,也陷入一片死寂。
  莲。
  九瓣舒展,光华浩渺。
  那青莲静静悬於虚空,分明只是道韵凝成的虚影,却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仪。
  花瓣上流转的光晕,一圈一圈盪开,每盪开一圈,林忱脚下的阵纹便延伸一截。
  “那是......青莲?”
  “大道青莲。”另一人接口,“那是大道青莲的形状。”
  话音落下,又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  大道青莲是什么?
  是传说中孕育天道的容器,是世界初开时的第一缕道韵,是只存在於典籍记载中的东西。
  这得是多强大的道,才能將自身道花凝结成大道青莲的形状?
  此莲虽无法与混沌青莲相提並论,却也是一方大世界的道花,代表著万物起源的伊始。
  有人低声问:“难道是因为此子是混沌道胎,才能凝出大道青莲?”
  “不是『能凝出』,”旁边的人纠正他,“是『已经凝出』。”
  这二者,天差地別。
  前者是潜力,后者是事实。
  林忱的道花,已经成形。
  且是大道青莲之形。
  这意味著他的道,从一开始就站在了万物起源的高度。
  没有模仿与借鑑,是他自己踏出来的、一条独一无二,又与天地同源的道。
  那些对林忱资质还存著几分疑虑的人,此刻彻底没了话。
  可事情远不止於此。
  他脚下的阵纹,但凡是阵道造诣深厚些的,此刻都已瞪大了眼。
  那是...无中生有,以道绘阵!
  他仅仅是凭藉那枚道骨內里的纹理,便將其勾勒出来,绘出全新的阵纹!
  这已经不是天赋二字能解释的了,其中需要的算计,不知几何。
  他用混沌之力重绘禁制,又从禁制中解阵。
  “往后三界,怕是真要变天了。”
  不知是谁开了这个口。
  但仅凭眼前所见,这个混沌道胎,確实不同。
  眾人心思各异,神色复杂。
  有惊嘆,有忌惮,有盘算,甚至还有...初露杀心的。
  但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  因为说什么,都显得多余。
  狐王脸上的骄傲一点点沉了下去,化作凝重。
  他以为混沌道胎、治疗功法已经足够惊人,可林忱每多展露一分,他便多心惊一分。
  他不动声色扫过在场的大势力代表,又落回光幕中那道青色身影上。
  炽王神情跟狐王差不多。
  狐族这小崽子跟他们凤凰一族的幼崽绑在一起,若有人对林忱下手,自家那个小东西势必也会被牵连进去。
  他沉默片刻,在心里嘆了口气。
  看来往后,是得多留几分心了。
  光幕之中,阵纹一路延伸,直至视野尽头。
  林忱並不知道自己引起了多大动静。他立在那块巨石上,目光顺著阵纹的走向望去。
  它们匯聚之处,是一块青灰色的石头,与周围那些怪石並无二致。
  若非阵纹蔓延至此便戛然而止,谁也看不出它的异样。
  他回头,发现身后三人已呈呆若木鸡状。
  守一被他这么一看,轻咳一声,试探著开口:“小师叔可是想找小白?”
  云崢和溟尘也回过神来,眼底的惊色却还未完全散去。
  林忱点头。
  禁制阵眼他已经找到了,接下来不必费力去一条条解。
  小白修炼的是力之法则,再加上它天生破阵的本事,比他自己动手要快得多。
  当然,真想要快,也能把斩仙剑叫出来。
  但他自觉已经够高调了。
  斩仙剑,还是等不得已的时候再用吧。
  小白不用林忱多说就已经明白他的意思,將最后一株灵植嚼吧嚼吧咽下,便出现在他脚下。
  林忱往后闪了几个身位,指尖轻触眉心,头顶那朵盛放的青莲道花缓缓收拢,將他整个人护在其中。
  守一见小白已经抬起爪子,根本不带思考,一层层护体灵光不要灵力似的往身上叠。
  只剩下云崢和溟尘还在状况外。
  “等等,”溟尘皱眉,“小狐君打算让这只兔子破阵?”
  云崢似是想起了什么,神色微变:“我记得小狐君好像有个叫界兔的灵宠。”
  界兔太过稀有,並非人人都认得。
  溟尘显然不在那“人人”之列。
  他见云崢也开始往身上叠加护体灵光,越发不解。
  人修就是麻烦。想他堂堂蛟龙,天生道体强悍无双,什么样的衝击能伤到他——
  他的思绪,戛然而止。
  一股无形却沉重至极的力量自小白落爪之处炸开,直直撞在他胸口。
  溟尘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已经倒飞出去,砸在数百丈外的一块巨石上,巨石应声而裂。
  他趴在那堆碎石里,双眼迷茫。
  发生了什么?
  云崢低头看著自己胸前那道几乎被震散的护盾,后背隱隱发凉。
  守一倒是稳得很,层层叠叠的护体灵光虽然也晃了几晃,但到底没破。
  他瞥了一眼远处灰头土脸的溟尘,嘴角上扬。
  “蛟龙族天生道体强悍无双?”守一悠悠道,“確实强,受了这么重的衝击,竟只是点皮外伤。”
  云崢没忍住,丝毫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。
  看来剑修也不全是沉默寡言的。
  溟尘从碎石里爬起来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愣是憋不出一句话。
  前方,小白落爪之处。
  巨石已碎成齏粉。
  轰隆隆的巨响从四面八方涌来,以那一点为中心,地面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缝隙。
  碎石、连同那片灰白色的地面,一齐向下塌陷。
  可塌陷到一半,又停住了。
  然后,有东西从塌陷的中心升起来。
  那是一扇门,一扇巨大到让人仰望都觉得吃力的门。
  苍凉、古老、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