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熊阔,你说命都归我,那这寨子……”
“你比我强,现在你就是鸡鸣寨的大哥!”
“好,”林宴开口道,“那从今天起,山寨一切照旧,但规矩要改,第一,不抢穷人。第二,不杀妇孺。第三,劫回来的东西,两成分给山下穷户。”
熊阔瞪大了眼,“两成?你知道寨子里有多少张嘴要吃饭吗?兄弟们都吃不饱饭还要分给那群穷……”
“把帐算给我听,差多少,我来补。”林宴直接打断了熊阔。
熊阔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头,“行,你说了算。”
林宴转身看著那十几个山匪。
这些人的眼神里有不服的,有好奇的,也有害怕的。
林宴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,然后他拔出那把断刀条,插在面前的泥地里。
“我叫林宴。从今天起,这个寨子我说了算。有不服的,现在站出来。”
没有人动。
熊阔都打不过的人,他们更打不过。
“没有?”林宴拔出刀,“那就干活。”
山寨的日子比黑风岭安稳得多。
陈氏住进了寨子里最乾净的一间木屋,有阳光,有热水,每天能喝上两顿热粥。
林宴用寨子里的药材给她换了新方子。
咳疾渐渐好转,脸上有了血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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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秀穿上了寨子里女眷改小的衣裳,袖子不长不短,刚刚好。
她每天跟著寨子里一个会认字的老帐房学写字。
林宴没有閒著。
他把寨子里的十二个山匪召集起来,每天下午在平地上练武。
“你们打的都是野路子。”
林宴站在队列前面说,“熊阔教过你们军中刀法,但你们底子太差,学不会。我现在教你们鏢师的步法,先练步伐,再练刀。”
他从鏢师步法里拆出五个基础步型,一个一个地教。
熊阔站在旁边看著,越看越心惊。
这些步法看似简单,但每一步都暗含发力技巧,比他学过的军中步法更灵活。
“你从哪学来的?”熊阔问。
“赶路的时候跟著一个鏢师学的。”林宴说。
熊阔沉默了一息,又问道:“跟了多久?”
“三里地。”
熊阔不说话了。
除了操练山匪,林宴自己的修炼也没落下。
他每天四更起床,练两个时辰的基础锻体,然后再练一个时辰从熊阔那里学会的军中刀法【玄刀诀】。
【玄刀诀(入门)(3/500)】
【作用:七重刀势连绵不绝,可斩百人,千军辟易。】
除了学习功法,林宴还把这些天积累的所有武学全部拆解重组,一套一套地试,一套一套地改,技艺熟练度飞速提升著。
【基础锻体(入门)(487/500)】
【粗浅摹形(粗通)(489/800)】
【观山(入门)(78/500)】
【微尘步(入门)(62/500)】
【裂柴斩(入门)(75/500)】
十天后的傍晚,林宴正在寨子后面的山泉边练刀,林秀跑了过来。
“哥,哥!”
林宴收刀,抹了把汗好奇的问道,“什么事这么急?”
“老帐房说,山寨里能用的药材快没了。”
林秀气喘吁吁地说,“大当......熊阔说,以前药材都是下山买的,但现在附近的几个镇子都在盘查,他们不敢下去。”
林宴把刀插回腰间,“娘的新方子还差几味?”
“三味,都是治咳的。”
“带我过去。”
寨子里的储药房是一间小木屋,堆著几个麻袋和竹筐,里面的药材零零散散,大部分都已经见底了。
老帐房姓钱,四十多岁,瘦得跟竹竿似的,但精神很好。
“寨主。”钱帐房拱了拱手,“山下的盘查越来越严了,连去县城买盐都被查了三次。好几个兄弟差点回不来。”
林宴翻看了一下药材清单后,皱眉道:“差多少?”
“外用的跌打药还有一些,但內服的药快见底了。您母亲那几味咳药,最多还能撑三天。”
林宴把清单放下,看向窗外。天色渐暗,远山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现。
“离这里最近的镇子在哪个方向?”
“往东走二十里,有个叫石桥镇的地方,有药铺。”
熊阔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,靠在门口说,“但石桥镇是庆丰祥的地盘,镇上常年驻扎著许多他们的人。我派人去探过,镇子四面哨卡好像都是庆丰祥的人。”
林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带人去。”
他说,“熊阔,挑三个最机灵的,明天一早下山。”
熊阔犹豫了一下后说道:“寨主,风险太大。”
“缺药的风险更大。”林宴看了熊阔一眼,“我娘的药不能断。”
次日凌晨,天还没亮。
林宴带著熊阔和三个山匪离开山寨,沿著山路往东走。
三人都换了便装,打扮成赶路的流民。
林宴背了个空竹筐,熊阔挑著一担柴火,另外两人一人挑著一担山货。
走了二十里,石桥镇的轮廓在晨雾中显现出来。
镇子不大,比清远县还小一圈,但位置很好。
卡在东西和南北两条官道的交叉口上,是附近几十里最热闹的集镇。
镇子四面有土墙。
四个方向都有哨卡,每个哨卡站著两个穿庆丰祥號衣的伙计。
“寨主,怎么进?”熊阔压低声音问。
林宴站在路边,【观山】铺开,把整个镇子的布局扫了一遍。
“分开进。”他说,“你们四个混进赶集的人流里,一个一个过。我在外围接应。记住,只买药,別多事。”
熊阔点了点头,带著三人匯入赶集的人流。林宴则绕到镇子东面的土墙外,找了一处不显眼的位置,翻墙进了镇子。
石桥镇比清远县热闹得多,街道两边摆满了摊位,卖粮食的、卖布匹的、卖山货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林宴低头走在人群里,把草帽压得很低。
他找到了镇上唯一一家药铺,回春堂。
铺子不大,门口掛著一块旧匾,匾上的金漆已经剥落了大半。
林宴没急著进去,先在对麵茶馆里坐了半个时辰,观察进出的客人和铺子里的伙计。
观察了一阵后,林宴心中顿时有数。
他起身走进回春堂。
“掌柜的,抓药。”他把一张药方放在柜檯上,“照方抓,速度快些。”
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戴著一副铜框眼镜,拿起药方看了一眼,点头说:“稍等。”
药很快就被抓好放在桌子上。
林宴付了钱,把药包塞进背篓,用乾草盖住上面,转身出了铺子。
刚走到巷口,迎面碰上两个穿庆丰祥號衣的伙计。
两人手里拿著一张画像,正挨个拦住过路的人比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