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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18文学 > 奇幻玄幻 > 从拾骨户到人道至尊 > 第43章 收编(今日6点三章一起发)
  “得令。”
  王铁柱挺了挺独臂,站了个已经不太標准的军姿。
  “吕老蔫和陈木匠,你们负责把崖上的暗哨、陷阱重新修起来。”
  “孟大夫,你管药库和伤员。”
  “熊阔,你带人管警戒。”
  熊阔应了一声,“那你呢?”
  “我要出去一趟。”林宴从怀里摸出墨玉牌看了看,“既然要收拢山字营旧部,光等人上门不够。我得去找。”
  他一离开就是半个月。
  这半个月里,他跑了青州西北的十几个村镇,沿途见到石头上刻了三道竖线就停下来,打听山字营旧部的下落。
  还顺手收拾了几股趁著战乱作恶的小匪帮,名头也渐渐地传开了。
  往回走的那天。
  他在清平县北面一处废弃的驛站歇脚,碰上了个熟人。
  叶清雪推门进来,看见他,脚步顿了一瞬。
  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  林宴把刀放下,“路过。你不是去前线了?”
  “前线暂时没打起来,回城办点事。”叶清雪在他对面坐下,把剑搁在桌上,“听说铁棺崖最近挺热闹。”
  “消息传这么快?”
  “北境说大不大,到处都有眼线。”叶清雪给自己倒了碗水,“你收拢山字营旧部的事,军府那边都有备案了。”
  林宴没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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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你不用紧张。”叶清雪喝了口水,“山字营当年是被朝廷冤枉的,这事北境的老人都知道。现在有人重新把牌子立起来,军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  “你是来替军方传话的?”
  “不是。”
  叶清雪把他的碗拿过去也倒了一碗水,“我是来告诉你,小心青州那边。”
  “怎么说?”
  “你收拢山字营旧部的事,青州知县吴文茂知道了。”
  叶清雪放下碗,“他在南边和庆丰祥关係不浅。你杀赵元朗、占铁棺崖、收编溃兵,这几件事加在一起,他会坐不住。”
  两人对视了一眼,驛站外面有风灌进来,吹得门板哐哐响。
  “知道了,多谢。”林宴说。
  林宴回到铁棺崖的时候,崖上已经变了样。
  陈木匠在坡道上架了一道拒马,两旁崖壁上装了七八个射箭用的暗孔。
  吕老蔫在坡道底下埋了绊索和陷坑,从那坡道往上走三步就能踩中一个翻板。
  王铁柱把几个石洞归置得很整齐。
  库房里堆著半月来积攒的粮食和药材。
  陈氏和几个寨子里的妇人住一间收拾出来的大石洞,洞里铺了乾草蓆子,墙上掛著油灯。
  林秀每天跟著吕老蔫学认路標和暗號,陈木匠给她削了一把小弹弓。
  她还给每个叔伯都起了外號,张大彪叫大牛叔,王铁柱叫铁柱子叔,吕老蔫叫老神仙。
  林宴一进崖就被熊阔拉到一旁。
  熊阔压低声音:“青州那边有动静了。”
  “探子怎么说?”
  “吴文茂昨天调了人,从县衙班房里挑出几十號差役,加上几个编外的教头。”熊阔顿了一下,“带队的是刑房班头周岩,听说练到了淬体巔峰。”
  “多少人?”
  “三四十人,下午开拔,估摸明天晌午到崖下。”
  林宴嗯了一声。看著坡道上来来往往的兄弟,扭头对熊阔说:“今晚让大家好好歇著。”
  这一夜铁棺崖上没人睡踏实。
  王铁柱把库房里存著的刀枪全搬出来擦了一遍,张大彪蹲在崖口数天上的星星,吕老蔫坐在暗孔旁边往箭壶里填箭头。
  第二天正午,日头正烈。
  坡道底下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。
  周岩来得不慢。
  三四十个差役排成两列,全是黑衣短打,腰间挎著制式腰刀,跟著几个骑马的教头。
  赶路的步子还算齐整,比寻常的杂役兵要精神一截。
  周岩骑马立在坡道口,扬头往崖上打量了几息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上面的人听著,奉青州县尊吴大人令,缉拿盗匪首犯林宴!交出首犯,余党从轻发落!”
  崖顶上没人应声。
  周岩手里马鞭攥了又攥,手一招。
  身后差役齐齐拔刀,刀锋在日光下刷地泛起一片白。
  就在这时候,坡道侧面的山道上扬起一小股尘土。
  一匹快马贴著山壁拐出来,马上坐著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,二十出头,脸晒得黝黑,腰里繫著一条北境军府的制式皮带。
  他勒住马横在周岩和坡道当间,从怀里摸出一枚令牌拎在手里。
  “镇北军军府左营校尉叶清雪麾下,王小乙。”令牌在日光里晃了晃,“奉叶校尉令,铁棺崖林宴及所属一应人等,现已编入镇北军輜重预备队。动他们,就是动军府的人。”
  周岩脸色一下变了。
  他盯著那枚令牌看了足足十息,嘴角抽了两下,忽然一扯韁绳。
  “掉头。回去!”
  一班差役还没反应过来,周岩已经打马往回跑了。
  崖上,林宴放下手里的刀。
  旁边的熊阔张著嘴还没合上,吕老蔫从暗孔后面探出脑袋,王铁柱捧著一捆箭愣在原地。
  林宴走下坡道,对马上那灰衣汉子抱了抱拳,“替我多谢叶校尉。”
  汉子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,“校尉说了,铁棺崖她来过一次,算是半个自己人。自己人的事,就是军府的事。”
  他说完调转马头,沿著来路飞驰而去。
  当天晚上,铁棺崖上生了一大堆篝火。
  王铁柱把存了半月的一块腊肉切了燉汤,陈木匠修好了一张三条腿的桌子,林秀拿弹弓打下了两只鸟雀,吕老蔫破例喝了三碗酒。
  熊阔坐在地上靠著石壁,“咱们现在算不算吃上军粮了?”
  “輜重预备队,不算正规军,但至少有了军府的名头。”林宴说。
  熊阔望著篝火笑了笑,“比当土匪强。”
  陈氏坐在火边给林秀梳头,老人的嘴角带著笑,篝火映在她脸上。
  她已经许久没这么笑过了。
  那个姑娘,她也看见了,长得是真俊啊,跟她年轻的时候在城里见过的世家贵女都差不多了。
  要是自己儿子能討那个姑娘回来做自己的儿媳妇。
  自己就算是做梦,恐怕都会笑醒的吧...
  陈氏就这么靠在床边,脑海中想著这件事情,整个人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