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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18文学 > 奇幻玄幻 > 苟在两界採气证道 > 第86章 :联合
  祁遇闻言,差点被茶呛著,咳嗽了两声才稳住。
  “敢情这位公主殿下还蒙在鼓里?”
  嬴子楚无奈地摊手,摇头道:
  “父王的性子就是这样,先定下来再说,至於嬴玉那边……自然有人去说。”
  祁遇放下茶盏,忽然有些头疼。
  他虽然不惧什么脾气大的公主,但这桩婚事若是女方不情愿,日后难免麻烦。
  “那依你之见,你妹妹会是什么反应?”
  嬴子楚沉吟片刻,斟酌著道:
  “以我对她的了解,她不会直接拒绝父王的安排,但一定会想方设法见你一面,亲自掂量掂量你的分量。”
  “怎么掂量?”
  “说不准。”
  嬴子楚摇摇头,道:
  “可能是考校你的修为,可能是故意刁难你,也可能……乾脆装作不知道这回事,晾著你。”
  祁遇嘴角微抽,无奈道:
  “你们秦国的公主都这么难缠?”
  “不是秦国公主难缠,是我这个妹妹格外难缠。”
  嬴子楚苦笑道:
  “所以我才说,你得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  祁遇沉默了一会儿,嘆息道:
  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  他站起身来,拍了拍衣袖,道:
  “既然婚事已经定了大半,我也该回去准备准备了,告辞。”
  嬴子楚起身相送,走到门口时忽然道:
  “对了,过几日宫中有一场小宴,父王会带嬴玉出席,你……要不要来?”
  祁遇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嬴子楚一眼,诧异道:
  “这算是提前见面?”
  “算是吧。”
  嬴子楚坦然道:
  “也是让你提前看看人,万一你真看不上,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
  祁遇哈哈一笑,道:
  “我要是现在反悔,你父王怕是会直接把我轰出秦国。”
  “那倒不至於。”
  嬴子楚也笑了,神情自若道:
  “但肯定没什么好脸色。”
  “行,我一定赴约。”
  祁遇摆摆手,大步离去。
  …………
  三日后,秦宫偏殿。
  说是小宴,规模確实不大。
  在座的不过十余人,除了秦王稷、太子嬴子楚,便是几位重臣和他们的家眷。
  祁正初作为长寿侯,自然也在受邀之列,只是他今日格外拘谨,坐在席上一动不动,连筷子都不敢多动。
  祁遇坐在父亲身侧,倒是神態自若,目光不著痕跡地在殿中扫了一圈。
  然后,他看到了坐在秦王稷下首的那个少女。
  一袭浅金色宫裙,眉目如画,气质清冷,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,目光平视前方,看不出喜怒。
  “她便是嬴玉?”
  祁遇多看了两眼,心中暗道:
  “嬴子楚那傢伙倒没骗人,確实长得不错。”
  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,嬴玉微微侧头,朝他这边看了一眼。
  四目相对。
  祁遇微微一笑,頷首致意。
  嬴玉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,仿佛什么都没看见。
  祁遇也不在意,端起酒杯,慢悠悠地饮了一口。
  宴席开始,秦王稷举杯,群臣附和,觥筹交错间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
  酒过三巡,秦王稷忽然笑道:
  “长寿侯,令郎一表人才,寡人越看越喜欢,不知令郎平日有何爱好?”
  祁正初一怔,下意识看向祁遇。
  祁遇放下酒杯,起身行礼,思索片刻后,轻笑道:
  “回大王,晚辈平日除了修炼,便是读书、品茶,偶尔下下棋,没什么特別的爱好。”
  “修炼、读书、品茶、下棋。”
  秦王稷重复了一遍,点点头,笑道:
  “倒是个雅致的性子。”
  他转头看向嬴玉,道:
  “玉儿,你不是也喜欢下棋吗?不如趁著今日,与长寿侯之子对弈一局?”
  殿中眾人闻言,目光顿时都落在了嬴玉身上。
  嬴玉明亮的眸子微眯,轻笑道:
  “父王有命,女儿不敢不从。”
  侍从很快摆好棋盘。
  祁遇走到棋枰前坐下,看著对面落座的嬴玉,笑道:
  “公主先请。”
  嬴玉看了他一眼,执黑先行,落子乾脆利落,杀气腾腾。
  祁遇微微一笑,不紧不慢,心中暗道:
  “小白救我!”
  片刻后,远在府邸的白玉龟有所感应,询问道:
  “你不是去赴宴了吗?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  “我要和那公主下棋对弈,你快拿著棋谱帮我。”
  於是,祁遇等了良久,这才落子应对。
  他的棋风与嬴玉截然不同,看似温吞绵软,实则步步为营,绵里藏针。
  二十手之后,嬴玉的攻势被化解了大半,眉头微微蹙起。
  三十手之后,她发现自己已经落入了被动,手中的棋子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
  “公主好棋艺。”祁遇忽然开口,语气诚恳。
  嬴玉抬眼看他,眸光中带著一丝锐利,目光灼灼地看著他,沉声道:
  “你这是在夸我,还是在笑话我?”
  “自然是夸。”
  祁遇笑道:
  “公主的棋路凌厉果决,寻常人根本撑不过二十手,晚辈也只是侥倖挡住了而已。”
  嬴玉盯著他看了两息,忽然將棋子放回棋盒,淡淡道:
  “不下了。”
  祁遇也不意外,笑著起身:
  “承让。”
  殿中眾人面面相覷,有人觉得嬴玉使性子有些不妥,但谁也不敢开口说什么。
  秦王稷倒是面色如常,哈哈笑道:
  “玉儿,你这是认输了?”
  “没输。”
  嬴玉站起身来,看向祁遇,语气平静道:
  “只是今天不想下了。”
  说完,她朝秦王稷行了一礼,转身离席。
  祁遇望著她的背影,嘴角微微扬起,心中暗道:
  “拿捏你还不容易?”
  …………
  又过了两日,祁遇正在院中修炼,白玉龟忽然从他衣领里探出头来,小眼睛滴溜溜地转。
  “外面有个人鬼鬼祟祟的,好像是在看你家。”
  祁遇收了功法,眉头微挑,询问道:
  “男的还是女的?”
  “女的,年纪不大,穿得挺素净,但料子不差。”
  白玉龟砸吧砸吧嘴,问道:
  “你要不要出去看看?”
  祁遇微微頷首,隨即站起身,走到门口,拉开院门。
  门外站著的,正是嬴玉。
  这让祁遇有些诧异,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这公主居然会亲自登门。
  祁遇认真打量。
  她今日换了一身素色长裙,头上只簪了一支玉簪,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,与宫中那日判若两人。
  祁遇靠在门框上,笑问道:
  “公主殿下大驾光临,不知有何贵干?”
  嬴玉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
  “叫我嬴玉就行,公主这个称呼,听著彆扭。”
  祁遇点点头,侧身道:
  “好,嬴玉姑娘,请进。”
  嬴玉也不客气,抬脚便走了进去。
  她在院中站定,目光扫过四周,最后落在石桌上那捲帛书上。
  “【寿炁】修炼心得?”
  “想必公主知道,我修炼的是【寿炁】一道。”
  祁遇走过来,將帛书卷好放在一旁。
  嬴玉转过身,直视著祁遇,开门见山道:
  “父王要把我许配给你,这件事你知道了吧?”
  “知道。”
  “你答应了?”
  “答应了。”
  嬴玉目光微凝,问道:
  “你都没见过我,就答应了?”
  “见过。”
  祁遇笑道:
  “宫中那日,不是见过了吗?”
  “那不算。”
  嬴玉摇了摇头,道:
  “那日在殿上,你是长寿侯之子,我是秦国公主,彼此都端著架子,看不出真性情。”
  祁遇饶有兴致地看著她,问道:
  “所以公主今日为何会来这里?”
  “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  嬴玉坦然道:
  “如果你只是个仗著家族余荫、趋炎附势之辈,我会请父王收回成命。”
  “如果你觉得我还行呢?”
  “那我会试著……接受这门婚事。”
  祁遇靠在石桌边,双手抱胸,看著嬴玉,笑道:
  “那你现在觉得我怎么样?”
  嬴玉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认真地看著祁遇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,又扫过他身上的道袍,最后落在他那双沉稳的眼睛上。
  “还算不错。”
  嬴玉走到椅子旁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盏茶,道:
  “想必你也清楚,你修【寿炁】我修的则是【福炁】,你我二人本就是联姻。”
  “所以你只要不是太差,我都能接受。”
  其中,在嬴玉得知秦国境內有一位修炼【寿炁】的修士后,她心里就已经预料到今日了。
  祁遇走到嬴玉对面坐下,微微頷首道:
  “很庆幸,我能入公主法眼。”
  嬴玉眸光流转,微微頷首道:
  “此番来见你,我是瞒著父王的,不能待太久。”
  说罢,她站起身,转身离开。
  望著她离开的身影,祁遇若有所思。
  …………
  东海龙宫。
  李无在处理完炼气界那边的事宜后,便来到了这边。
  去面见了天玄真人。
  殿內。
  天玄化为龙首人身,高居上首,李无步入殿內,拱手道:
  “师兄。”
  天玄微微頷首,翻手亮起一道白芒,出现一枚玉简,他手一托,玉简便飞到了李无手中。
  “这是《玉枢敕令伐经》的全篇,你且拿去吧。”
  闻言,李无顿时一惊,他当初在金鉞门的店铺中购买的《玉枢敕令伐经》只有炼气篇和筑基篇,並无后续的紫府篇。
  没想到居然被天玄拿到了。
  这让李无很是好奇,开口道:
  “师兄,这《玉枢敕令伐经》你是怎么拿到的?那金鉞门不应该不希望我修出神通吗?”
  金鉞门也是实打实的吃人仙宗。
  光是那几位紫府真人,都有不少神通是靠吃人炼成的。
  更別提下面的弟子了。
  而如今,修【社雷】的天玄早已经是五法圆满的真人,而裴晞言也是筑基圆满,正在闭关,或许要不了多久便也能突破紫府。
  而李无一旦拿到这《玉枢敕令伐经》的紫府篇,便也紫府有望。
  届时,三位不同雷属的紫府真人,便能唤出早已不显世的【玉枢殿】。
  【玉枢殿】一旦显世,必然引起大乱,毕竟如今之天下,靠吃人丹提升修为的修士太多太多。
  不论是无意还是有意。
  而当【玉枢殿】显世的那一刻,天下便有了赏罚。
  凡是惩处那些靠吃人提升修为的修士,便能得到【功德】,而功德则可在玉枢殿兑换功法、法器、宝药等等。
  於是,李无就听天玄道:
  “【玉枢殿】开启,我会给那太溪道友一缕证金的希望。”
  证金……金丹吗?
  李无微微頷首,难怪金鉞门愿意將这《玉枢敕令伐经》交出来。
  天玄摆摆手道:
  “如今功法已得,你便去雷池安心修炼吧,爭取早日突破紫府。”
  李无微微頷首,如今他筑基中期,级別右雷属灵物和雷池,想要突破紫府也並非短时间可以的。
  望著李无离开的身影,天玄心中思忖道:
  “如今秦国聚集了福寿禄三炁,但想要全部突破紫府境界,估计最少也要二三十年。”
  “二三十年……四国道统、释修、巫蛊怕是都不会等待。”
  天玄眉头紧皱,心中思考著如何爭取更多的时间。
  在如今真君皆去天外之地或隱世躲避阴司的时代,五法圆满的真人便是顶尖战力。
  “五法圆满……或许可以去三清山走一遭。”天玄呢喃道。
  它记得,当初【太虚】秘境之时,三清山弟子便没有参与其中。
  而且,三清山戒律严明,自有丹道,不食人丹。
  “而且,当今三清山的掌门,上清道友,行事光明磊落,不仅五法圆满,还是剑仙。”
  要真论斗法能力,还真不虚天玄。
  念及至此,天玄便动身前往三清山。
  …………
  三清山。
  上清忽然感受到太虚之中有所动静,缓缓睁开双眼,沉声道:
  “那位道友来访?”
  说罢,他意念一动,瞬间遁入了太虚之中。
  便见一位龙首人身、浑身雷霆縈绕的修士。
  雷修龙属的紫府真人,如今天下只有一人。
  上清淡然看著眼前之人,开口道:
  “天玄道友,不知今日来我三清山所谓何事?”
  天玄沉声道:
  “为玉枢殿之事而来。”
  上清目光一凝,沉默片刻后道:
  “道友请入山。”
  说罢,两人一同落入三清山上清的洞府中。
  上清看著天玄,问道:
  “金鉞门那个老狐狸居然会將《玉枢敕令伐经》交给你?”
  天玄倒也没有隱瞒,道:
  “我答应他,玉枢殿开启后,我会给他证金的希望。”
  闻言,上清顿时瞭然地点点头,道:
  “他那道途的位子都被师父师兄占满了,確实只能润道其他道统。”
  说罢,上清看向天玄道:
  “所以道友今日来求我何事?”
  天玄沉声道:
  “上清道友,【玉枢殿】將启,届时天下赏罚分明,那些靠吃人丹提升修为的修士,必然受到惩处,而这天下,这样的人太多太多。”
  “四国道统,表面清正,內里却多以人丹为食,释修一脉,虽讲慈悲为怀,可那些古寺之中,藏了多少腌臢之事,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,至於巫蛊一脉,本就以血肉为引,更不必提。”
  “一旦【玉枢殿】显世,这些人必然会联手反扑,我虽五法圆满,但双拳难敌四手,秦国那边福寿禄三炁尚在成长期,至少需要二三十年才能全部踏入紫府。”
  “这二三十年,是最危险的时期。”
  上清真人静静听完,思索良久,他缓缓开口:
  “我三清山戒律严明,不食人丹,这一点道友应当清楚,但仅仅因为这一点,道友便认为我会出手相助?”
  天玄微微頷首道:
  “如今这般天下,三清山不同流合污,便只能闭上山门,以免受到其他世家大族影响。”
  “但若,玉枢殿开启,道友便可大开三清山山门,將门中弟子放出,获取功德,以换取【清炁】一道的诸多灵物,岂不美哉?”
  天玄这番话確实颇为诱惑。
  毕竟,如今这世道,像三清山这般用传统修炼之法修炼的,確实进展缓慢。
  上清语气感慨道:
  “自雷宫覆灭,玉枢殿隱世,功德不再,那些靠人丹修炼的修士便越来越多,他们修为突飞猛进,而我三清山弟子恪守戒律,修为进展缓慢。”
  “一开始,世人还敬我三清山门风清正,可渐渐地,当人丹修士的修为远超我山弟子时,风向就变了。”
  “他们说,三清山固步自封,不识时务。”
  “他们说,戒律是枷锁,清规是桎梏。”
  “再后来,那些靠人丹堆砌起来的世家大族,明里暗里排挤我山弟子。”
  “但只要玉枢殿重显於世,这一切便会大变。”
  天玄摇头道:
  “如今天下,不知养了多少邪修魔修,可谓遍地功德,只要玉枢殿开启,对三清山的弟子而言,那便是处处机缘。”
  上清闻言,目光微动。
  他沉默良久,方才缓缓开口:
  “道友所言,確实令人心动,但三清山千年根基,岂能轻易押注在一座尚未显世的玉枢殿上?”
  天玄听出了他话中的鬆动,微微一笑:
  “上清道友何必自谦?你心中早有定数,只是缺一个推你一把的人罢了。”
  上清不置可否,起身走到洞府窗前,望向远处云雾繚绕的三清群峰。
  晨钟暮鼓,青烟裊裊。
  那些刻苦修炼的弟子们,有的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,有的在丹房中苦熬药材,有的在经阁中埋首典籍。
  他们恪守戒律,不食人丹,修为进境比之那些世家子弟,慢了何止十倍?
  可他们从不曾放弃。
  上清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,眸中已有决断之意。
  “天玄道友,你的请求我应允了。”
  上清早就看那些魔门不爽了,如今站位雷宫也算是如了他的意愿。
  念及至此,他抬眼看向天玄问道:
  “天玄道友可有什么谋划?”
  天玄微微頷首,道:
  “【震雷】【神雷】皆在东海修炼,爭取早日突破紫府,其他道统的修士也不敢轻易来犯我龙宫和玉林山。”
  “我担忧的是秦国的福寿禄三炁,所以希望上清道友能多加照拂。”
  “福寿禄吗?我知道了。”上清微微頷首,表示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