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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18文学 > 奇幻玄幻 > 娘娘留步!镇世督公 > 第二十九章 劈开生死门 踏出是非路
  陈皓此刻独坐房中,思虑良久。
  外面烛火摇曳。
  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  杀白明海?
  还是……另寻他路?
  王公公的意思很明確。
  杀了白明海,他就能再进一步,或许能得到那岭南司掌事的位置。
  当然,对方也许是在画饼。
  毕竟自古以来,上位者通过诱饵来引诱下位者为其卖命的事情,太常见了。
  谁也不敢保证对方的话中有多少真实性。
  一旦他这么做,就等於彻底绑死在王公公这条船上。
  “做了別人的刀,沾染了血,以后想要再擦拭乾净,就没有那么简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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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陈皓眼神微冷,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封备好的密信。
  这是写给赵公公的。
  自从他进入宫中,赵公公才是他在宫中的真正靠山。
  赵公公虽不在尚宫监。
  但能被左相看中,又掌管净身坊,为左相收集证据,没有一点手腕和手段是假的。
  而另一方面。
  赵公公让自己潜入尚宫监之中,为的就是搜集右相的证据。
  白明海执掌岭南司多年。
  右相又权倾朝野,虽然不知道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繫,但是不妨碍他的『上报』与『推测』。
  藉助赵公公等人的手杀了白明海,若是成了,自己便是平白得利。
  若是不成,大不了就是打探的信息有误罢了。
  谁也不能说自己不尽心。
  想到这里。
  陈皓仔细思索了一番,確定了行事的计划,於是很快就展开了书信,开始饱蘸笔墨,缓缓书写了起来
  “白明海与右相勾结……此事若利用得当,或许能成为我的筹码。”
  陈皓提笔,在信中隱晦提及白明海贪墨贡品一事或与右相府有关,並询问赵公公的意思。
  “儿子愚钝,进入尚宫监多日,唯独从这一件事情上查出来了些许端倪。”
  “不知此事该如何处置,还请乾爹指点。”
  写完,他吹乾墨跡,然后亲自送到了净身坊中。
  赵公公看到他之后,许是担心隔墙有耳,並未和他多说话。
  看到陈皓送过来的信件,当即便明白了什么。
  只是將信件一收,便直接將陈皓送走了。
  三日后,陈皓正在屋中修行童子功。
  一周天功法运转完毕,周身已经笼罩了一层阳刚雾气。
  他的吐纳极有规律,每一次吸气,胸腹微微凹陷。
  渐渐地,他的皮肤下似有细小的气流窜动,如蛇游走,最终匯聚于丹田,化作一缕温热的暖流。
  就在此时,门外响起了脚步声。
  他走出去打开门,但是並没有见到人影。
  呼!
  风声袭来,一封信从远处直接射到了他的手中。
  陈皓拆开信,眉头瞬间皱紧。
  回信只有寥寥数语:
  “按尚宫监的意思做。”
  “杀白明海,取右相证据。”
  “事成后,交给我。”
  ......
  陈皓指尖微微收紧,信纸被捏出褶皱。
  有些失算了。
  赵公公要他亲自动手!
  他本以为赵公公一方得到这个信息之后,会万分谨慎。
  然后派遣高人將白明海的路彻底堵死……
  可没想到,赵公公也要他当这把刀!
  “……果然,在这些人眼里,我终究只是一枚棋子。”
  陈皓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  但很快,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冷静。
  既然无法拒绝,那就让这把刀,割得更深些!
  一味的安逸求成,自然是不会遇到什么危险。
  但是自然的也会缺少一份机会,缺少贵人的赏识,难以进入核心之中。
  他缓缓起身,从床榻暗格中取出之前珍藏的子母剑,然后小心的擦拭乾净。
  “白公公,对不住了。”
  “要怪,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两拨人都想让你死。”
  ......
  凌晨的紫禁城。
  寅时刚过,天仍浸在浓墨般的夜色里。
  太和殿前的铜鹤凝著露水,喙尖坠下一滴,砸在御阶上。
  “嗒”。
  这一声脆响惊醒了蜷在檐下的猫。
  它竖起耳朵,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一辆咯吱咯吱划过的木轮车。
  一队灰衣太监推著木轮车缓缓而出。
  车上堆满黑漆木桶,桶口封著油纸,用麻绳紧紧綑扎。
  这是宫中每日必出的“夜香车”。
  桶中装的,乃是龙子龙孙的秽物。
  当然,圣皇的『龙秽』乃是最高机密。
  自然有人专门处理,是不在里面的。
  对於宫內的老爷们来说是秽物。
  但是在宫外。
  这些秽物却是达官显贵爭相求购的“宝物”。
  传闻更是龙气沾染之物,可镇宅辟邪,甚至能入药炼丹。
  因此,每日倒夜香的差事,反倒成了油水丰厚的肥差!
  陈皓蹲在最后一辆夜香车上,浑身裹著粗布麻衣,脸上抹了炭灰。
  连指甲缝里都刻意塞了污垢。
  他低垂著头,学著倒夜香太监惯有的佝僂姿態,双手拢在袖中,一动不动。
  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  守门的侍卫捏著鼻子,草草扫了一眼他们的出行令牌,便挥手放行。
  ——出宫了!
  陈皓心跳微快,但面上不显,依旧佝僂著背,仿佛真只是个倒夜香的下等小太监。
  直到宫门彻底消失在晨雾中,他才缓缓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  “子母剑……准备好了!”
  他脚尖轻轻一挑,车底板微微掀起一条缝隙。
  寒光乍现!
  那柄淬了毒的子母剑,正稳稳卡在车架下的暗格中。
  “老刘,今日的『黄金』可得分我些!”
  前头推车的太监咧嘴笑著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  被称作“老刘”的太监啐了一口.
  “呸!李爷,上个月你偷偷多卖了三桶,真当咱家不知道?”
  “嘿嘿,那不是给守门的侍卫分了润嘛……”
  陈皓冷眼听著,心中暗忖。
  连倒夜香的太监都能捞油水,这宫里的生財之道,果然漏洞不少。
  车队行至城南岔路。
  陈皓突然咳嗽两声,哑著嗓子道。
  “几位公公,小的肚子疼,想去解个手……”
  老刘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懒驴上磨屎尿多!快去快回!”
  陈皓连连点头,佝僂著腰钻进小巷。
  待夜香车走远,他猛地直起身子,眼中寒光骤现!
  “白明海……该上路了。”
  ......
  京城外,一座偏僻的庄园。
  白明海正搂著新纳的小妾饮酒作乐,虽然已是太监之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