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，苏窈窈还在做梦，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。
“主人！表弟！起来了没有？赶紧起！太阳晒屁股了！”鹤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著一股子欠揍的欢快，
“今日得赶路，早点收拾！我还给你们准备了惊喜！”
苏窈窈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被萧尘渊圈在怀里，动弹不得，她挣了两下，没挣开，只好扬声喊，“什么惊喜啊？”
“先开门！”鹤卿的声音又响起，
“我给你们准备了西凉的衣服，入乡隨俗嘛，换上这个，到了西凉就没那么扎眼了。我特意让人准备的，保准合身！”
苏窈窈眼睛一亮，推了推萧尘渊，“夫君，起来起来，看衣服去。”
萧尘渊睁开眼，眉头微皱，“什么衣服？”
“起来看看就知道了！”苏窈窈已经从他怀里钻出来，披上外袍，跑去开门。
萧尘渊靠在床头，看著她的背影，无奈地嘆了口气。
门一开，鹤卿抱著一个大包袱挤进来，笑得一脸奸诈，“主人，你看看，都是我精挑细选的。”他把包袱往桌上一放，解开系带。
苏窈窈凑过去，
包袱里叠著几套衣裳，顏色鲜艷，料子轻薄，一看就不是雍国的风格。
她拿起最上面那件，抖开，是一件鹅黄色的长裙，领口绣著缠枝花，裙摆宽大，腰间繫著细细的丝絛。
“哇，好漂亮！”苏窈窈把裙子往身上比了比，又拿起另一件，是水红色的，料子更薄，袖口缀著小铃鐺，一晃就叮铃铃响。
“这件也好看！”她转头看向萧尘渊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夫君，你快来看。”
萧尘渊已经起身了，站在床边，面色平静，目光落在那个包袱上，“嗯。”
鹤卿从包袱底部抽出两套衣裳，递给萧尘渊。“表弟，这是你的。西凉男子的常服，我特意让人做的，料子好，款式也新。你们先换著，我也去换了，”
他衝著苏窈窈眨眨眼，“主人到时候可不要被我迷住了哟。”
“赶紧去吧你。”
苏窈窈关上门，正准备去换衣服，却暼见萧尘渊看著手中的衣服一动不动，脸色还有些不太好，
“夫君怎么还不换衣服？不是说今天得离开这里吗？”
萧尘渊把衣裳往身后一藏，面无表情，“不必。我穿之前的就可以了。”
苏窈窈眨眨眼，目光落在他藏在身后的手上，“夫君，你不对。”
“有什么不对？”
“你藏什么？”
“没藏。”
苏窈窈绕到他身后，他就转过来。
她往左，他往左。她往右，他往右。
两人在房间里转起了圈。
苏窈窈停下，叉著腰，“夫君，你给我看看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为什么。”
苏窈窈越发好奇了，趁他不注意，伸手去抢。萧尘渊举起双手，把衣裳举过头顶。
苏窈窈踮起脚够不著，跳起来也够不著，气得直跺脚。
“夫君！给我看看！”
“不看也罢。”萧尘渊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可那耳尖已经红了。
“对了！主人，”鹤卿的声音从隔壁传来，“表弟那衣裳可好看了，我特地挑的！西凉男子都穿那种，薄薄的，透透的，风一吹……”
“鹤卿。”萧尘渊冷冷出声，“你闭嘴。”
隔壁没声了。
苏窈窈更想看了。
她眼珠一转，忽然伸手去挠萧尘渊的痒痒。
萧尘渊憋了两声笑，没动，依旧举著衣裳。
苏窈窈瞪大眼睛，“殿下过分了！不怕痒的人，不疼老婆！”
萧尘渊低头看她，“我哪有？”
“你有！你都不给我看衣服！”
萧尘渊嘆了口气，“看了你又要闹。”
“我不闹！我就看看！”苏窈窈竖起三根手指，“我发誓。”
萧尘渊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沉默片刻，“……不放。你，不可信。”
苏窈窈眯起眼，“殿下真过分！你不要逼我出绝招。”
“什么绝招？”
苏窈窈右手……一探，精准地……抓住……
萧尘渊浑身一僵，倒吸一口凉气，手里的衣裳掉在地上，苏窈窈眼疾手快，一把捞起来就跑。
“得手了！”
她跑到桌边，把衣裳抖开，
然后愣住了。
那是一套月白色的纱质衣袍，料子轻薄得近乎透明，
苏窈窈的眼睛越瞪越大，“我勒个去！！！”
鹤卿的声音又从隔壁传来，“西凉男子都这么穿的哦，那边热，这么穿凉快。表弟这身还是我特意挑的，料子最好的，最透的……”
“鹤卿！”萧尘渊的声音冷得像冰，估摸著恨不得现在就过去给他打一顿。
隔壁又没声了。
苏窈窈捧著那件薄如蝉翼的衣裳，转头看向萧尘渊。
萧尘渊站在床边，面色铁青，耳尖红透，目光落在那件衣裳上，像是看什么洪水猛兽。
“夫君。”苏窈窈的声音又软又糯，带著明显的期待，“穿给我看嘛。”
“不穿。”
“就穿一下下。”
“不穿。”萧尘渊伸手要拿回去。
苏窈窈把衣裳抱在怀里，退后两步，“別呀。鹤卿说得对，入乡隨俗嘛。”
“这叫什么入乡隨俗？”萧尘渊咬著牙，“这叫有伤风化！”
“夫君~你看鹤卿都去换了，你为什么不穿？你比他好看多了。穿起来肯定比他好看。”
隔壁：“主人，你夸他就夸他，別踩我。”
苏窈窈：“隔音真差！！下次不让你住隔壁！”
她走过去，拉著他的袖子晃了晃，“夫君~你看，这料子多好，穿著肯定凉快。你不是怕热吗？”
“我不热。”
“你热。你看你耳朵都红了。”
“……那是气的。”
苏窈窈忍著笑，把那件衣裳举到他面前，“夫君，你穿上肯定好看。虽然你穿什么都好看，不穿更好看……”
“苏窈窈。”
“啥？”
“你知道这衣裳穿上是什么效果吗？”
苏窈窈眨眨眼，“知道啊。若隱若现，欲拒还迎，勾人心魄。”
萧尘渊的喉结滚了一下，“那你还让我穿？”
“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你穿嘛。”苏窈窈理直气壮，“穿给我一个人看，又不给別人看。”
萧尘渊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那里面满是期待和狡黠，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……色气……
他嘆了口气，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！”苏窈窈点头如捣蒜，“非常確定！確定一定以及肯定！”
萧尘渊沉默片刻，伸手接过那件衣裳，“转过身去。”
苏窈窈眨眨眼，“不转，我要看。”
萧尘渊看著她，无奈地摇头，转身背对著她。
苏窈窈绕到他面前，“夫君，你背对著我，我怎么看？”
“苏窈窈！你怎么这么色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