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娘放下手里的帐本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苏窈窈，“妹子，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。鱼龙混杂，什么人都有。你们几个外乡人，进去不怕被人吃了？”
苏窈窈笑了，“怕什么？我家夫君会打架。他一个打十个没问题。”
元娘的目光落在萧尘渊身上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，笑了，“看著是挺能打的。不过我丑话说前头，黑市有黑市的规矩，进去了就得守规矩。违反规矩，直接扔去餵蛇。”
苏窈窈打了个寒颤，“什么规矩？”
元娘从柜檯下面翻出一个匣子，打开，里面是几张的面具，
“这地方只认面具不认人。”元娘指著那几张面具，“进去的人，都得戴面具。谁也不知道对方是谁。”
她又指著那几套衣裳，“男子进去，只能以夫侍的身份跟著主人。穿这个。”
萧尘渊低头看著那几套衣裳，脸瞬间黑了。
那衣裳比他之前穿的还薄，还透，领口开得还大。
尤其是那套月白色的，几乎就是一层纱。
“孤不去。”他转身就走。
苏窈窈一把拉住他，“夫君！”
“不去。”萧尘渊头也不回。
苏窈窈追上去，拽著他的袖子晃了晃，“夫君~你不去，那怎么行？我一个人去，你放心？”
萧尘渊停下脚步，回头看著她，“你也不许去。大不了就直接去抢。”
“哎呀，不去的话，那味药怎么办？鹤卿等著救命呢。”苏窈窈凑到他耳边，
“你不去也行，那我带鹤卿和鹤琮去。他们两个当我的夫侍，也挺合適的。”
鹤卿在后面听见了，立刻举手，“我当主人的夫侍！我最会装温顺了！”
鹤琮面无表情地跟上，“哥去我也去。我得保护哥哥。”
萧尘渊回头，看著那兄弟俩，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。
他咬了咬牙，“……去。”
苏窈窈笑了，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，“夫君最好了。”
元娘在柜檯后面看著这一幕，笑得直拍桌子，“行了行了，別秀恩爱了。”
她把面具和衣裳扔给苏窈窈，“明天卯时，准时到东城门口。会有人来接你们。记住，只认面具不认人。还有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神色凝重了几分，“你们这几个男人，长得都太出眾了。尤其是你家这位。”她指了指萧尘渊，
“黑市有个规矩，若是夫侍长得太出眾，会被其他女金主当场竞价买走。你们最好把脸遮严实点。”
萧尘渊的脸更黑了。
苏窈窈看著他那副憋屈的模样，忍不住笑“听到了？把脸遮严实点。別被人抢走了。”
萧尘渊低头看著她，“谁敢？”
“万一呢？”苏窈窈眨眨眼，“西凉的女人，胆子可大了。二皇女都敢抢你，別人还有什么不敢的？”
萧尘渊没说话，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元娘又开口，“对了，你们要拍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味药。”
元娘点头，“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就好，但是黑市那边的人喜欢哄抬物价，你们也別太上赶著，免得被人家宰。”
苏窈窈看向萧尘渊，“夫君，咱们带够银子了吗？”
萧尘渊点头，“带了。”
“够吗？”
“够。”
“我怎么不记得你带了那么多银子？”
“鹤卿有。”
鹤卿：……
苏窈窈放心了。
四人离开永华楼，上了马车。
苏窈窈靠在萧尘渊怀里，翻来覆去地看著那几张面具。
“夫君，这张是你的。”她拿起一张黑色的面具，在萧尘渊脸上比了比，“戴这个，显得威严。”
又拿起一张银色的，在鹤卿脸上比了比，“这张给你，显得神秘。”
最后拿起一张铜色的，在鹤琮脸上比了比，“这张给你，显得冷酷。”
鹤琮面无表情，“……嗯。”
鹤卿笑了，“主人，你分配得还挺平均。”
苏窈窈得意地扬起下巴，“那当然。我是妻主嘛。”
萧尘渊低头看著她，“那为夫是什么？”
苏窈窈眨眨眼，“你是大房夫侍。鹤卿是二房，鹤琮是三房。”
萧尘渊的脸又黑了。
苏窈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，语气慵懒又霸道，十足的金主调调，“记住了，明天不许顶嘴，不许吃醋。要乖乖听妻主的话。全程听我指挥，明白？”
小姑娘眉眼弯弯，眼底满是戏謔，摆明了趁机欺负他。
萧尘渊眸光骤然一暗，周身危险气息瀰漫。
下一秒，他猛地伸手，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，
微微俯身，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，
“夫人只管肆意胡闹，尽情安排。”
“但你最好牢牢记住——”
“私底下，谁才是真正做主的。”
“今夜回去，咱们慢慢算这笔帐。”
苏窈窈缩了缩脖子，嘴上却不服输，“主子？你是夫侍，我是主人。你得听我的。”
萧尘渊挑眉，“是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为夫现在想亲你，夫人让不让？”
苏窈窈脸红了，“……让。”
萧尘渊低头，吻住了她。
鹤卿在旁边嘆了口气“你们两个，能不能別当著我们的面亲热？”
“你……唔……闭眼……”
鹤卿假装看不见，转头看花看草，鹤琮单纯不懂，但还是乖乖闭眼。
马车晃晃悠悠，驶回翁主府。
萧尘渊一进主院，脸色还是不太好看。他一个人快步往里走，苏窈窈只能小跑跟上去哄。
“夫君~彆气啦，”她从背后抱住他的腰，“乖乖听话嘛，表现好的话……回来之后，任凭你处置。”
萧尘渊脚步停了停，“若是表现不好呢？”
苏窈窈贼笑，“那夫君就任凭我处置咯，反正怎么算你都不吃亏。”
萧尘渊转过身，低头看著她，“夫人倒是会算帐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苏窈窈眨眨眼，“我是妻主嘛。”
萧尘渊唇角微微扬起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。“妻主？那为夫今晚能不能提前预支一下明日的奖励？”
苏窈窈脸红。“你、你想干嘛？”
“想。”萧尘渊答得乾脆。
苏窈窈推他。“明天还要早起！”
“那就早起。”萧尘渊一把將她打横抱起，往屋里走，“为夫轻点。”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！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骗子！”
门关上。
鹤卿站在院子里，看著那扇紧闭的门，嘆了口气。“又来了。”
鹤琮跟在他身后。“哥，表弟和窈窈姐，每次都这样吗？”
“每次都这样。”鹤卿摇著摺扇，“习惯就好。”
鹤琮沉默了片刻。“……哥，你什么时候也能这样？”
鹤卿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“等我把毒解了再说。”
“那明天一定要拍到那味药。”鹤琮攥紧拳头。
鹤卿看著弟弟那副认真的模样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。“好。明天一定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