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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18文学 > 奇幻玄幻 > 霍格沃茨:小巫师能有什么坏心思 > 第310章 沃恩:格林德沃是个蠢货!
  第310章 沃恩:格林德沃是个蠢货!
  “我和他不一样,你知道的,我喜欢麻瓜的科学、歷史,你不觉得,科学在麻瓜社会的发展,很值得魔法界借鑑吗?”
  “几百年前,麻瓜权贵们发动猎巫运动的时候,其实麻瓜底层的境况比人人喊打的巫师还不如,他们的一生都被贵族和教会控制,从出生到死亡,每一点油水都被榨得乾乾净净。”
  “直到科学技术的出现,科技、机器、发明滋养了资本主义的兴起,而资本家们靠著科学撕碎了皇权和神权共同投下的阴影————这种变革没有谁在引导,是自然而然发生的。”
  “利益驱使他们主动破坏旧秩序,第一次工业革命,工业品惊人的利润、对建厂土地和劳动力的渴求,让持续了千年都没打破的封建庄园,在几十年內破產。”
  “第二次工业革命,麻瓜们同样主动拋弃蒸汽机,拥抱电气时代的到来,然后是现在正在进行的第三次————麻瓜如此积极主动,是因为他们觉悟很高吗?”
  沃恩缓缓摇头,自问自答:“不,是因为利益,瞧,从18世纪第一台蒸汽机投入运营到现在,200多年来,即便没有人驱赶,麻瓜也在不停地革新,这一切都是利益的驱动。”
  “在我看来,魔法有不输於科学的利益產出能力,不说別的,单只是魔药那些神奇的效果,就足以让麻瓜疯狂。”
  “我说格林德沃蠢,就是因为这一点,麻瓜第一次和第二次工业革命,清晰无误地把答案放在他面前,他却还在搞封建恐怖那一套,这种人不是蠢是什么呢?”
  壁炉里,邓布利多听得哑口无言。
  这是今天谈话之前,他没想到的展开。
  事实上,隨著沃恩魔法实力的提升,他確实察觉到沃恩越来越不掩饰对《保密法》的厌恶和反感。
  只是因为种种原因,双方都默契的没有谈论这一点。
  他以为这种默契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,没想到,今天沃恩会把心跡向他剖析的这么清楚。
  令他惊讶的是,沃恩那套“利益驱动”的观点——
  越听越有道理。
  越想越是不寒而慄!
  之前沃恩说格林德沃蠢的时候,他还有些不以为然,但听完之后,他已经没有那种想法了。
  透过火焰跳跃的帘幕,邓布利多看著伸出双手,在壁炉前烤火,表情淡然,侃侃而谈的红髮少年,那白白嫩嫩的样子,看著人畜无害。
  谁会知道,对方內心的构想如此“恐怖”呢?
  最恐怖的是,这份“借鑑”麻瓜科技发展史的计划,听起来可行性真的太高了!
  “可是,麻瓜对魔法的恐惧,也是有歷史证明的————”邓布利多绞尽脑汁想反驳。
  回应他的,是沃恩的微笑:“1600年,布鲁诺因为捍卫《日心说》,被烧死在鲜花广场,那时的他是异端,是魔鬼,1889年,在他死的地方,当年烧死他的教廷,为他立了一尊铜像,彼时,他成了科学的卫道者,人类先驱,最伟大的科学家!”
  邓布利多无法评价沃恩的观点是否正確。
  他甚至不能评价自己的观点是不是对的,或者说,他从未明確过自己的观点。
  时间是世界上最伟大也最公平的魔法,他出生和成长的时代,处於猎巫运动的末尾,也是《保密法》颁布200年的节点,那时的麻瓜一脚踩著文明,一脚踏著蒙昧,他们发明机器解放人力,也发明枪炮將一切“异常”驱逐,在整个世界製造动盪。
  他所经歷的环境里,“麻瓜”这个词是非常割裂的矛盾两面,而且通常贬大於褒。
  沃恩出生和成长的时代,距他那时不过百年时间,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,巫师彻底隱藏,麻瓜彻底“忘却”魔法,曾经交融的、情感复杂的群体,彻底分裂,曾经的衝突都成为歷史的尘埃。
  时间塑造了两人各自具有时代特点的经歷,而经歷则塑造了一个人看待事物的视角。
  之所以说这些,不是邓布利多觉得沃恩的视角有问题,而是————他对自己开始不自信了。
  毕竟,他已经100多岁,现在的时代,是“沃恩·韦斯莱”成长的时代。
  所以,这个地球两端同时飘雪的日子,这段隔著壁炉的对话,最终没得出一个明確的结果。
  对於沃恩的“利益论”,邓布利多没有给出任何回答没有同意,也没有拒绝,甚至没有说“考虑”。
  两人结束通话的时候,老巫师看起来心神不寧,这个一向爱开玩笑的老傢伙,岔开话题的技巧都变得生硬:“现在哈利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,是的,很重要,假如如你所说,有什么因素让预言变得精准”,那情况会很复杂————幸运的是我们还有你,亲爱的,那个精准”的预言可能並没有预言到你,不过也说不好————”
  “总之,暂时不要有异动,等我忙完这边的事,去諮询过后,回到霍格沃茨再详谈————亲爱的,千万不要有异动,在我回来前,看护好哈利。”
  他的声音几近哀求。
  3个多月前,他曾经有过一些不好的念头,可是那时的沃恩,就已经掌握了足以脱离他掌控的“维度之门”。
  这个一直以来的“合作伙伴”,现在真的跟他有了平等合作的实力。
  即便是他,目前面对沃恩,也只能好声好气商量著来—儘管他一直都没试过强迫沃恩。
  聪明人不接受胁迫。
  就像沃恩也从未利用过他对哈利的关注,试图胁迫他一样。
  结束通话,老邓的脸消失在炉火中。
  沃恩却没有离开,依然坐在壁炉前,默默看著跳动的火焰,感受著磅礴的热量从那边传递过来,驱散寒冷。
  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,无论是趴在他脚边的果果茶,还是靠近落地窗的办公桌上面,正抓著鸟架打瞌睡的福克斯。
  亦或,墙上那些校长画像。
  他们窃窃私语:“邓布利多看著真是可怜又可悲,一个小巫师都让他畏首畏尾。”
  ——
  “————那你说话能不能大声一点,让你口中的小巫师听听?”
  “唉,多少年了,活人的世界怎么还是乱糟糟的————话说那个《保密法》到底是什么?你们从来没跟我说过。”
  “天吶,又一个想挑战《保密法》的小傢伙,为什么这些天才总喜欢干些惊天动地的事?”
  “正是因为想不明白,你才会是歷代最平庸的校长,老麦克达菲。”
  “你,你说谁平庸?”
  “耳朵聋了吗?当然是你,我亲爱的愚蠢的叔叔!”
  说著说著,有人就爭吵了起来,不多时,两个白鬍子老头在画框里殴成一团,一个红髮女巫头疼地从別的画上赶了过去。
  校长画像那边的骚动,沃恩没有理会,他兀自思考著什么,一边从挎包里掏出一只玻璃瓶。
  瓶子里装著被魔法缩小的八眼巨蛛,阿拉克莱德。
  似乎是缩小咒的副作用,这只巨蛛精神很是萎靡,他的八条节肢紧紧抱住自己肥大的肚子,蜷缩在瓶底,八只眼睛则盯著瓶外显得非常巨大的沃恩,战战兢兢。
  看了他一会儿,沃恩开口:“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?
  ”
  阿拉克莱德默然不语,好一会儿,他才发出细微的,色厉內荏的尖叫:“你答应过阿拉戈克的,不能伤害我!”
  沃恩笑笑,阿拉戈克还真没说错,海格给这个傢伙取错了名字,他一点都不像有脑子的样子。
  沃恩正要说话。
  突然,旁边传来一阵低声招呼:“嘿,亲爱的,这边!”
  嗯?
  沃恩放下瓶子,闻声望去,那是壁炉斜上方的一个画框,画框里画的背景,正是校长办公室的壁炉,里面像外面一样,有飘雪,有熊熊旺火燃烧。
  一个黑头髮,身穿银绿相间的斯莱特林长袍,蓄著山羊鬍的老男巫,正鬼鬼祟祟冲沃恩招手。
  沃恩一眼就认出了对方:“你好,菲尼亚斯·奈杰勒斯·布莱克校长。”
  “哦亲爱的,没必要这么生疏。”画像上的菲尼亚斯·布莱克努力堆起笑脸,“我们是亲戚,你身上流著我的血脉,孩子,你的奶奶塞德瑞拉是我最爱的孙女。”
  沃恩不置可否:“是吗?但爸爸告诉我,奶奶被布莱克家族除名了。”
  “那不是我的错,你知道的,她还没长大我就死了,把她除名的是天狼星和你的曾外祖父阿克图勒斯,我那两个没有脑子又无情的儿子。”
  菲尼亚斯嘴边的山羊鬍抖动著,毫不犹豫把自己摘清,丝毫不在意自己话里到处都是漏洞。
  反正他本意也只是能攀上关係就行,逻辑不重要。
  假装没看到沃恩嘴角逐渐变得微妙的笑容,菲尼亚斯趁著机会一平常会盯著他的玛蒂尔达·韦斯莱,刚刚跑去劝架了赶紧跟沃恩攀谈。
  这不是两人第一次接触。
  不过,以前沃恩一直没有回应菲尼亚斯的请求,因为那时他还要顾及邓布利多的看法。
  现在,则不需要了。
  寒暄几句,看著画像里神態憔悴的布莱克校长,沃恩把玩著手里的瓶子,温声问道:“菲尼亚斯,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  几个月没见,曾经挥起拳头,跟自己老师斗殴的菲尼亚斯,已变得唯唯诺诺,期期艾艾。
  他搓著手,侷促地望著沃恩,用最软弱的样子出口惊人:“沃————尊敬韦斯莱先生,帮帮忙,救救你表哥小天狼星吧————”
  “————只要你答应救下你的表哥,为布莱克保住最后一个血脉,我愿意把布莱克家族的所有藏书、魔法和资源都开放给你!”
  菲尼亚斯这段话太多槽点。
  但沃恩没有表现出惊讶,因为真论起来的话,还真不是胡说菲尼亚斯有三个儿子,分別是天狼星二世(从菲尼亚斯那代算起,以作区分)、阿克图勒斯一世、西格纳斯一世。
  他的奶奶塞德瑞拉·韦斯莱(布莱克)是阿克图勒斯一世的女儿,布莱克家族的第三代。
  她有个堂哥叫阿克图勒斯二世,是天狼星二世的长子,其生了一个儿子,布莱克家族的第四代长子,也是塞德瑞拉的侄子,奥赖恩·布莱克。
  奥赖恩与西格纳斯一世的孙女,自己的堂姐沃尔布加结合,生下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。
  所以从塞德瑞拉算起的话,亚瑟和小天狼星的父亲奥赖恩是一辈儿的,那么,沃恩和小天狼星確实是表兄弟,而且离得不算太远。
  说起来好像挺乱,但纯血之间的瓜蔓枝连、血脉纠葛就是如此。
  不过,这份所谓“血缘”影响不了沃恩,顶多让他自光流露些许怪异—说起来,小天狼是哈利的教父,那我和罗恩岂不是哈利的叔叔————
  “阿嚏!”
  哈利狠狠打个喷嚏。
  寢室角落,床铺帷帐掀开一条缝,被吵醒的纳威悄悄探出头:“哈利,你感冒了吗?
  ,”
  “应该是吧。”哈利瓮声瓮气地答,他感觉自己浑身麻酥酥的,后背发凉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盯著自己一样。
  “话说,罗恩还好吗?傍晚我看到你和沃恩、赫敏把他送到校医院去了。”
  “他没事,只是受了些惊嚇。”
  和纳威有一搭没一搭聊著,哈利的注意力其实並不在这方面,他的脑袋里依然不断回想著白天在禁林发生的一切。
  恐怖的巨型蜘蛛,自己被抓住时的无力。
  如果不是沃恩在的话,他很確信,自己跟罗恩绝对死定了。
  这是除了上学期直面伏地魔之外,他最接近死亡的一次,甚至比直面伏地魔更糟糕。
  至少面对伏地魔的时候,他的內心充满了愤怒和抗爭的情绪,填满他大脑的只有仇恨,没有害怕、畏惧。
  而面对那些巨蛛————他更多感受的却是绝望。
  “阿嚏!”
  又一个喷嚏,哈利揉揉鼻子,“是谁在想我吗?罗恩?”
  他听沃恩说,东方那个神秘大国有个传说,打喷嚏是因为有人惦记,哈利觉得这传说很温暖。
  想起沃恩,被窝里,擦著鼻涕的哈利皱了皱眉。
  不知是否错觉,他总觉得今天沃恩和那只叫阿拉戈克的八眼巨蛛单独聊过后,就变得怪怪的。
  儘管对方表现得不明显,但直觉告诉哈利,沃恩的异样可能和他有关。
  哈利不是笨蛋,他只是当学渣习惯了,平常不愿意多动脑子而已。
  八眼巨蛛,沃恩谈话后的沉默。
  稍一联想就猜到,今天遭遇到的八眼巨蛛的袭击,也许————根本不是意外?
  这个猜想让他心头沉甸甸的,连瞌睡都仿佛被驱散了,睁著眼睛望著窗外隱约的飘雪,泛青的夜空,直到凌晨才昏昏沉沉囫圇一觉。
  然后,毫不意外的,他真的感冒了。
  清晨,发烧烧得小脸通红的哈利,被纳威背到公共休息室,又被赫敏挥舞魔杖施放漂浮咒,像魔咒课的小白鼠一样拽著去了校医院。
  校医院人满为患。
  不大的医务室里,坐满了和哈利一样小脸潮红的小巫师,庞弗雷夫人忙得脚不沾地,她身边飘著一口大锅,里面装满了提神剂,一堆杯子在她和大锅之间来回移动。
  她路过並灌下提神剂的每一个小巫师,耳朵都像煮沸的茶壶一般,往外呜鸣喷著蒸汽。
  哈利也被拽住喝了一杯,当他耳朵冒著蒸汽,在医务室角落的病床上找到罗恩的时候,自己的好朋友正无力哀嘆:“梅林啊,我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被塞进了蒸锅,到处都是蒸汽,什么都看不见。”
  很好,看来好兄弟已经从昨天的恐惧里挣脱出来了。
  於是哈利小声把昨晚自己的猜测,跟罗恩说了。
  罗恩那张好不容易被蒸汽熏出一点血色的脸,立刻变得惨白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  “呃————没什么,我只是想找沃恩,问问他手里那只八眼巨蛛————
  ”
  “要去你自己去!”
  罗恩大吼,然后把自己裹进被窝,再也不出来。
  嗯,看来之前判断错误,好兄弟还残留心理阴影。
  罗恩指望不上,哈利只能去找赫敏一之前送他过来后,赫敏就被庞弗雷夫人赶出了医务室,以免她被传染。
  提神剂的副作用会持续几个小时,整个上午,哈利拖著耳朵冒出的两股“浓烟”,把城堡几乎完全转了一遍,才在4楼找到赫敏。
  她正带著两个女孩散发传单。
  两个女孩哈利都认识,其中红头髮的是金妮·韦斯莱,沃恩和罗恩的妹妹,不知为什么,小姑娘面对他的时候,总是表现得很奇怪,要么直勾勾盯著他,要么脸红得像她的头髮。
  有时候,哈利都担心她会晕倒在卢娜·洛夫古德的怀里。
  是的,另一个女孩就是卢娜,那是个比金妮还怪的女孩儿,不过她和金妮的害羞不一样,她是————神经质。
  就像今天。
  哈利刚找到她们,还没来得及开口跟赫敏说话,卢娜就神经兮兮地说:“你看起来糟透了,脑瓜四周围满了骚扰牤,它们在啃食你的脑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