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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许晚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。
  哭得太多,眼眶酸胀得像是塞了两团棉花。
  等她反应过来,自己已经走到了河边。
  这里和烛幽之间的回忆太多,她眼眶一热,猛地仰起头,死死掐著掌心才没让眼泪重新涌出来。
  “统子,我不想做任务了。”
  如果当初老老实实地去死,说不定她早就投胎了,也不至於在这里品味爱情的苦。
  系统沉默片刻。
  【许晚,我可以跟你解除绑定。】
  他的语气认真,完全没有平时和她插科打諢的说笑。
  这下轮到她愣住了。
  她急忙擦擦眼泪,说出口的话还带著浓重的鼻音。
  “统子,你不对劲,你作为系统,难道不应该劝我好好完成任务吗?”
  【可你在痛苦,不是吗?】
  许晚沉默片刻,自欺欺人地別过头去。
  “……你別说话了。”
  她是个看公益gg都会哭的人,这种时候还安慰她,不是故意让她掉眼泪嘛!
  她抽抽鼻子,习惯性自嘲,“谁让我这么傻,隨隨便便就把自己的感情交出去了?”
  【许晚,人都有追求被爱的权利,你不傻,你很勇敢。】
  “呜……”
  眼泪彻底决堤,她坐在河边,哭到话都说不完整。
  “我、我没想哭的……”
  耳边似乎响起一声很轻的嘆息,紧接著,她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拢住了。
  【哭吧,我认识的许晚,会在哭过之后,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生活。】
  她靠在这片只有她能感受到的怀抱里,轻轻闭上了眼,眼尾还掛著湿痕。
  “……统子,谢谢你。”
  *
  往回走的路上,她知道狐氿和辰霜在不远处跟著她。
  但她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回应他们,只想快点回到山洞。
  快要走到洞口时,她停下来,却没回头。
  “狐氿,我要跟烛幽结契,等级屏障就辛苦你了。”
  “晚晚……”
  他想喊住她,她却径直进了山洞。
  烛幽还躺在兽皮床上,呼吸依旧只有凑近才能听得见。
  身上被擦乾净了,还换上了新的兽皮裙。
  她將自己半乾的长发挽起来,坐在床边低头看他,渐渐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  “现在……我又要强迫你了,你醒来之后,大概会恨我的吧。”
  洞口已经布下了屏障,知道他不会醒,她说话也没再遮掩。
  “烛幽,其实比起辰霜和狐氿,我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  洞內只有她自己说话的声音,她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。
  “其实你可以早点跟我说的,那我就会告诉你,我不是预言里的那个人。”
  她顿了顿,声音忽然轻下去。
  “烛幽,就算正式结契,等你醒了,我还是会跟你解契的……所以別担心,我不会缠著你的。”
  她问过系统了,解契只要雌性用血做引,精神力带著血在双方的结契印记上绕三圈就能完成。
  三圈之后,两人的结契印记都会消失,以后再也不能跟彼此结契。
  她翻身上床,坐在烛幽身上,指尖轻颤著抚过他的脸。
  “一天一圈,很快就结束了,到时……你就彻底自由了。”
  眼泪滴在烛幽脸上,又被她轻轻擦去。
  这不是一场你情我愿的共赴爱河,自然也不需要亲吻,拥抱。
  她扯开他的兽皮裙,像是准备完成一场必须完成的任务。
  可太生涩,半天过去,她不仅没成功,还將自己弄得一身汗。
  “果然,这种事双方都没感觉,根本做不了。”
  自嘲笑笑,她从商城换了颗助兴的药,含在嘴里咽了下去。
  药很甜,甜到她心里发苦。
  兽皮裙滑落在地上,体內的药性开始发挥作用,许晚的眼神逐渐变得模糊。
  之前深夜看过的小破文,成了她此时唯一能参照的指引。
  呼吸乱了又稳,她咬著下唇,一点点接纳陌生的填充感。
  烛幽的脸慢慢有了血色,她垂眸看了他许久。
  突然伸手捧著他的脸,低头吻了下去。
  泪水顺著眼角滑落,渗进两人相贴的唇缝间。
  她想多留一点温存的回忆,就当……是她没出息吧。
  “烛幽,等你醒了,我们就谁也不欠谁了……”
  她没注意到,在她说完这句话后,烛幽的手指蜷了蜷,却再没有其他反应。
  ……
  结束时,许晚彻底没了力气。
  身体里的药性还没完全散去,她下意识就想贴在烛幽怀里,想要一点事后的温存。
  可理智拉住了她,她摇摇头,不肯让自己靠过去。
  “许晚,別再做自我感动的事了。”
  她只是为了救人,別再做多余的事情了。
  听著烛幽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,她一直紧绷著的心也慢慢松下来。
  视线扫过他锁骨处那枚蓝色眼睛兔子的结契印记,她犹豫片刻,还是伸手抚了上去。
  “这是我的兽形……”
  垂眸看了眼自己的锁骨,同样的位置,正盘一条墨青色的蛇形轮廓,是烛幽的兽形。
  她顺著轮廓,將两个印记慢慢描摹了一圈又一圈,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记住它们的模样。
  “可惜,很快就看不见了……”
  本该是让人心生欢喜的,代表亲密的印记。
  可偏偏在这种情况下出现,越看越觉得心头髮酸。
  她別过头,使劲揉了揉发热的眼眶。
  撑著身子將自己抽离,站到地上的那刻,她的腿都打著抖,差点跪到地上。
  还好,山洞里有提前准备好的热水,让她的狼狈不会被其他人看见。
  带著温度的水汽將她的视线熏得模糊,有什么掉在水面上,砸出一圈圈的涟漪。
  许晚闭著眼睛,不想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。
  她抬手挡住脸,“肯定很丑……我要哭成青蛙眼了……”
  换衣服时,她下意识拿起烛幽做的那条兽皮裙。
  指尖蹭过柔软的触感,她愣了一下,又放了回去,换上自己最开始穿的那件。
  习惯了蛇蜕的轻盈透气,粗硬的兽皮穿在身上有些发闷。
  把自己收拾乾净后,她简单处理了床上和烛幽身上的痕跡。
  她看了他一眼,“烛幽,我不欠你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