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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卖盒子摆在床头柜上。
糖醋排骨色泽油亮,蒜蓉西兰花堆叠如翠,番茄蛋汤冒著热气,旁边是整整齐齐的两份米饭。
江砚辞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袋。
刚才被壁咚时的感觉还在脑中激盪,在骨头缝里嗡嗡作响。
一切好像和她所希望的大体一致....但是又有些不太一样。
江砚辞本能地喜欢掌控地感觉。可现在,她只是坐在床边,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去了外壳的软体动物,所有的不安和渴望都暴露在空气里。
“师姐,坐过来好不好?”江岁坐在床沿,声音听不出情绪,拍了拍自己的大腿。
江砚辞抬起眼。
“坐这。”
“.....岁岁,你让我坐你腿上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怎么吃?”她的声音很带著惯有的质问语气,试图维持平日的威严。
“我餵你。”
江砚辞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,紧接著,那层冰冷的假面差点裂开。
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。她是江砚辞,被人像餵宠物一样餵饭?这简直是荒谬。不应该是她餵江岁吗?
而更荒谬的是,就在半分钟前,岁岁还因为她和外卖员多说了两句话,就扣著她的手腕,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。现在却又忽然温柔了起来?
——在两天前,江砚辞始终认为江岁很温柔。
这种极端的反差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被掌控感。她知道,如果不顺著他的意,也许过会儿又有一场溺水般的“折磨“。
江岁太了解江砚辞这类了,知道她是个疯子,所以用比她更疯、更强势的方式来驯化她。
“师姐,发什么呆呢?”江岁催促了一声,眼神一凝。
江砚辞咬了咬牙,眼底闪过一丝屈辱,但身体还是顺从地站了起来。
她走过去,慢慢侧身坐了下去。
“师姐很乖哦。“江岁盯著她看了一会儿,“先喝一口汤吧。“
他端起番茄蛋汤,舀了一勺,很耐心地吹了吹,递到她嘴边。
江砚辞低头,张开嘴,含住了勺子。
“岁岁...烫。”眉头瞬间皱起。
“刚吹过了。”
“还是烫。”江砚辞固执地说,试图用这种微不足道的反抗来找回一点掌控感。
江岁也没生气,又吹了两下,再次递过来。
这次江砚辞喝完了。
“好喝吗?”
“一般。”江砚辞评价道,眼神幽深地盯著他的唇,“没有岁岁的味道好。”
“....好好吃饭。”
江岁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。
江砚辞张嘴等著。排骨送到嘴边的一瞬间,她没有立刻咬,而是先含住了筷子头,舌尖地卷过筷尖,然后才鬆口,慢慢把排骨咬走。
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江岁,毫不掩饰的侵略性。既然逃不掉,那就一起沉沦。
江岁抽回筷子,看了一眼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
“什么故意的?”江砚辞嚼著排骨,表情无辜,只有眼底藏著病態的兴奋。
“用舌头碰筷子。”
“每个人吃东西都会碰到筷子,这不是很正常吗?”她反问,语气带著一丝挑衅。
江岁没有接话。
江砚辞啊,外表清冷如冰,內里却是一团渴望被占有的烈火。
她喜欢掌控,但此刻,她在慢慢接受被强势力量镇压的感觉。
“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?” 江砚辞被自己这个念头嚇了一跳。她本能地抗拒这种被驯服的感觉,可身体却诚实地靠了过去。更可怕的是——她並不討厌。
江岁夹起一块西兰花,这次直接塞进她嘴里,动作乾脆利落,根本不给她任何调情的机会。
“唔……”
江砚辞被迫咽下,眼神冷了一瞬,但很快又软了下来。
接下来的几口,她吃得很乖。每餵一口,她就安安静静地张嘴,嚼完咽下,然后等著下一口。她收起了所有的爪牙,像一只被驯化的隼。翅膀虽然还收著,但那双眼睛,始终死死地盯著主人手腕上的脉搏。
只要江岁有一丝鬆懈,也许她就会立刻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。
吃到一半,江岁自己也吃了几口。
江砚辞趁他低头夹菜的空档,悄悄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。鼻尖埋进他的颈窝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干什么?”江岁没动。
“闻一下。”
“闻什么?”
“闻我的味道。酒店的沐浴露不好闻,但岁岁用了就好闻。我想把身上的味道洗掉,换成岁岁的味道。”
“你的鼻子是专门给我定製的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江砚辞在他的锁骨上轻轻蹭了蹭,“岁岁身上的每一寸皮肤,都是我的。”
江岁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后脑勺。
“师姐,先把饭吃完吧。”
“嗯。”
江砚辞抬起头,继续等著投餵。她的眼神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江岁的脸。他夹菜时看手指,餵汤时看嘴唇,低头时看睫毛。每一眼都像在存档,像是在脑海里刻录录像带,仿佛怕下一秒江岁就会消失。
江岁把最后一块排骨夹起来,並没有立刻给她。
“师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从坐下来到现在,一口都没自己夹过。”他审视著她,“一开始师姐好像不是很情愿。”
江砚辞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收紧。
羞耻吗?当然羞耻。
姿態上的降级让她感到失控。可是....
“因为岁岁在餵我。如果我不让你喂,岁岁会生气,会继续折腾我,直到我妥协为止。”
......
很快,盒饭见底。
江岁把餐盒收拾到一边,抽了张纸巾擦手,然后准备把江砚辞从腿上挪下去。
她不肯。
双手搂著他的脖子,额头抵著额头,膝盖跪在床沿上,整个人像一棵长在他身上的藤蔓。
“师姐,吃完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可以下来了。”
“不想下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江砚辞沉默了一瞬,“前面岁岁吃醋了,给岁岁补回来。“
江岁沉默了几秒。
隨后,他的手臂环上了她的腰。
“师姐,够了吗?”江岁问,声音低沉。
“不够。”她在他的颈侧贪婪地嗅著,“永远不会够。”
江岁拍了拍她的后背,“休息一会儿吧,下午我们去外面逛逛街。“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