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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宋君竹回头,看到了香火鼎盛的香炉。
  再一转头,便看到了彭明溪的牌位。
  “呵。”
  宋君竹冷笑一声。
  “说什么信佛信道信基督,到最后,她自供的地方竟然凌驾在所有的信仰之上。”
  这个巨大香炉的香火,根本就是彭明溪留给自己的!
  好啊。
  这算什么?
  提前给自己烧香火?
  到了底下也得作威作福,爭当富二代是吧?
  宋君竹咬紧牙关。
  如果这只是彭明溪自己发疯,她也就不说什么了,爱搞几个香炉就搞几个香炉。
  但两个牌位是想干什么?
  另一个牌位完全是空著,就像是在等著谁死了,然后再刻上去一样。
  什么意思?
  宋君竹神色阴鬱。
  如果不是这个香炉巨大,她会毫不犹豫的踹翻它,直接断了彭明溪的打算!
  “啊—”
  halina忽然发出一道短促的惊叫,声音又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,像是被人掐住喉咙!
  宋君竹眉头染上几分暴躁,看了过去。
  “你——”
  “宋教授,陆先生!”halina的手电筒往房间的角落照了晃,摇摇晃晃的光线就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  “你们看,你们看!”
  陆星刚走到宋君竹身边,还没来得及把人扶住,便下意识的看了过去。
  顺著halina颤抖的灯光,他看到了两口棺材。
  ......棺材?!
  陆星瞳孔地震,头皮发麻,冷意从脚底直窜脑门。
  整个房间都很开阔,而那两口棺材又摆在了角落里,不是特意的去看,还真没发现。
  宋教授显然也看到了。
  此刻默默的往他怀里靠了靠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  即使是唯物主义,即使相信科学......
  但平白无故的看到了牌位和棺材,也觉得晦气啊,就像是误入灵堂一样!
  “没事。”
  陆星把宋教授揽进怀里,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,遮住了她的眼睛。
  “看起来是好木材唔——”
  好吧,被锤了。
  陆星扯了扯嘴角,安抚的顺了顺宋教授的背,调侃道。
  “我是不是应该去在墙角里放一根蜡烛?”
  “......什么意思?”宋君竹努力平復著心情。
  “看盗墓小说里说,要开棺的时候,就在角落里放根点燃的蜡烛,要是蜡烛灭了,就赶紧溜,说不定要出现粽子了。”
  陆星揽住了宋教授的腰。
  誒,还挺细。
  宋君竹浑然不觉那条揽在腰间的手臂,只是在认真的思考陆星的话。
  沉吟片刻,她说道。
  “没带蜡烛。”
  陆星扑哧就笑出了声。
  “看起来我们出师不利啊。”
  “自从进来这里之后,有哪一步是利的吗?”宋君竹像个小朋友一样,嘟嘟囔囔的吐槽。
  陆星的心情轻鬆了起来。
  “关关难过关关过,说不定她这次就不耍我了呢?”
  “我看难。”宋君竹平復好了心情,从陆星的怀里挣脱开,“我好了。”
  陆星低头,看著空空落落的手,顿时有些惆悵。
  “嗯?”宋君竹见陆星没说话,疑惑的看过去。
  在看到陆星盯著他的手时,她迟钝的反应了好几秒,才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腰。
  ......嗯?
  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不属於自己的体温?
  “出息。”
  宋君竹弯了一下嘴角,往陆星的怀里走了两步,自助似的拉开了他的手。
  她做了好几秒的心理建设,才摁著陆星的手,扣在了她的腰间。
  “別怕。”
  陆星挑眉,若有所思。
  噢,是觉得他害怕了?
  好吧。
  “好嚇人啊。”陆星缩了缩脖子,“怎么能在这里放棺材呢!”
  宋君竹:“......有点假了。”
  “噢不好意思。”陆星歉意一笑,但搭在宋教授腰间的手,一点儿都没有撤回的意思。
  宋君竹骂了一句。
  “出息。”
  隨后別过头,嘴角扬起。
  嗯......这么黑的环境,应该也看不到她的表情。
  halina发誓。
  她再也不骂影视剧里那死到临头了,男女主还在谈恋爱的桥段了。
  这不就是写实了吗!
  气鼠了!
  halina深吸一口气,压下了心里的惊嚇,问道。
  “宋教授,陆先生,那两口棺材......要开棺吗?”
  “不——”
  “要——”
  两道完全不同的答案同时响起,halina左右为难。
  宋君竹蹙起眉头。
  “你要开棺?”
  “不害怕了?”
  “有你陪著我。”陆星紧紧的搂著那细细的小腰。
  按照宋教授的性格,一路被挑衅了那么长时间,不开棺是不可能的。
  现在忽然说不开,只是以为他很害怕,所以想照顾他的心情而已。
  可他不会让自己拖后腿。
  宋君竹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,“你確定?”
  陆星说,“来都来了。”
  “比起来再来第二次,不如这次直接速通了。”
  宋君竹看他把这里形容成什么龙潭虎穴一样,心情诡异的好了起来。
  “那就开吧。”
  “你干什么?”看陆星擼起袖子往棺材那里走的样子,宋君竹拉住了他。
  陆星理所当然道。
  “帮忙啊。”
  几个保鏢愣了一下,齐刷刷的看向了陆星。
  ......帮忙?
  真的假的?
  不把他们当炮灰吗?
  “他们是在工作。”宋君竹紧紧拉著陆星的衣角,不肯放手。
  刚才身处其中没有感觉。
  但是当陆星鬆开手之后,她才忽然觉得,冷意从四面八方袭来。
  陆星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  “人多力量大,我搭把手。”
  这些保鏢虽然收钱了,但说是在工作,可保不齐有那么几个是信这种玩意儿的。
  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那种铁血的唯物战士。
  大半夜的让人来这里开棺,而且他这个主谋还不沾手,全让这些保鏢干脏活,是不是有点太不仗义了?
  但是当他也上手了之后,那就不一样了。
  反正他是主谋,有什么危险都衝著他来。
  这样保鏢们也能心安。
  不至於回去之后自己嚇自己。
  不至於以后生活里出现了什么事儿,都神神叨叨的怪到今天。
  陆星笑了笑,握住宋教授拉著他衣角的手。
  “我命比较硬。”
  他捏捏宋教授的手。
  感觉到那拽著衣角的力气慢慢变小之后,把那只手从衣角捋了下来。
  “很快的,等我一下。”
  宋君竹站在原地,沉沉的望著陆星。
  好恨啊。
  恨他总是这样。
  恨他考虑到所有的人,却不能为自己自私一次。
  而现在最恨的。
  是她竟然觉得此刻的陆星很帅。
  宋君竹觉得自己没救了。
  “去吧。”
  两口棺材而已,她不信彭明溪真能在里面装什么粽子殭尸。
  左不过肯定又是贴一张纸——【太笨了】
  不过如此。
  她今天都收到好几张纸了,不怕再收一回。
  宋君竹心里这么想著,脚步却不自觉的跟著陆星移动,像条小尾巴似的,甩也甩不开。
  陆星对上那张高贵冷艷的脸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  “怎么跟过来了。”
  “我命也比较硬。”宋君竹平静的说。
  ......
  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