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号:
密码:
  咚咚咚、
  陆星走到棺材旁边,曲起手指,敲了敲侧边。
  简直像是敲在一堵厚墙上,那棺材发出的声音沉闷短促。
  “真材实料啊。”
  要么说彭明溪生前是个讲究人,肯定准备棺材也得准备得有面儿。
  只是他是真没想到。
  这人竟然踩在所有的宗教信仰之上,供著的是自己的香火。
  而且彭明溪不是一直很忌讳生死这类的东西吗,身边人提一个死字都要把人整走。
  这样的人,居然会在这里提前准备牌位和棺材。
  陆星的视线一直在那棺材板上巡视著,嘖了一声。
  “这得花老鼻子钱了,可惜太沉了抬不走。”
  记住我们101看书网
  听见他的话,那几个面无表情的保鏢们也有些想笑。
  凝滯的气氛轻鬆了一点。
  看陆星都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,他们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慢慢的放了下来。
  真没想到还能体验一把摸金校尉。
  陆星双手扣住棺材盖的边缘,试了一下手感。
  他要是自己能掀翻这个棺盖,指定不会找別人帮忙,毕竟这种事的確有点儿不吉利。
  但是这彭明溪也太捨得下料了,棺材盖巨沉,感觉再来一个他都不够塞牙缝的。
  宋君竹没有退后,就站在离陆星身边两步的距离,手电筒的灯光打在棺盖上。
  halina环视左右。
  这一层都被打通了,空旷寂静,手电筒光线之外的地方,幽深漆黑,仿佛藏匿著什么未知的风险。
  她打了个哆嗦,紧紧的握著手里的手电筒,默默的往宋教授那边挪动了几步。
  宋君竹余光瞥了一眼halina,挑起眉头,好笑道。
  “你不害怕?”
  “不,不害怕。”halina撑出了一抹笑容,视线却一点都没往近在咫尺的棺材上看一眼。
  她可经常看恐怖电影呢。
  那电影里都是谁落单了,走慢了,就被黑暗吞噬了。
  靠在宋教授和陆星身边,她还能有点儿安全感。
  好在宋教授也没拒绝她。
  halina安心的又往宋教授身边靠了靠,“宋教授,我帮您拿手电筒吧。”
  “你歇著吧。”宋君竹瞥了她一眼,“你別晕在这里就行,到时候还得抬著你走。”
  halina:“......好的。”
  谁说宋教授变善良了?!
  另一边,陆星深吸一口气,扣住了棺盖的一边。
  “准备开了。”
  七个保鏢再加上陆星,两两一边,同时发力。
  棺盖与棺体之间的摩擦又低又沉,像蛰伏在黑夜当中的怪物,发出呼嚕呼嚕的警告。
  很快,棺盖被一寸一寸挪开,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。
  一股浓烈的气味涌出来!
  宋君竹没有丝毫的畏惧,只是屏住呼吸,往前走了几步,手电筒照向了棺材內部。
  “......空的?”
  怎么又是空的!
  halina一听这话,瞬间鬆了一口气。
  不是空的还能是什么,总不能里面真有尸体吧,那不嚇死人了?
  再说了,没有那绿毛殭尸蹦出来就烧高香吧!
  陆星也顺势看了过去。
  “也不算是空的。”
  那棺材底部铺著一层厚厚的绒布,上面则是摊开了一套的衣服,还摆著鞋子。
  如果不仔细看,就好像是一个人躺在那里似的。
  而除了这些,衣服周边还零零碎碎的放著一些东西。
  手杖,怀表,乾花......
  即使宋君竹对於这种故弄玄虚的事情並没有什么深入了解,但也隱隱约约听说过。
  “这是衣冠墓?”
  “......像是。”陆星伸手拿起那个怀表,按开了盖子。
  即使不知道过了多久,錶盘上的指针还在兢兢业业的转动著,时间对谁都公平。
  宋君竹靠近了陆星一些,也同样看到了那錶盘。
  “......这是你们?”
  在表盖內壁,嵌著一张双人合照。
  照片上。
  女人静静的坐在椅子上,面色苍白,像瓷娃娃一般精致脆弱,忧鬱的气质扑面而来。
  而在她的身边,站著一个男生,扶著椅背,却很开朗的在衝著镜头笑。
  宋君竹看了一遍又一遍,眉头微蹙。
  真老土。
  21世纪了谁还在用怀表,谁还在往怀表里塞照片?
  假洋气。
  宋君竹翻了个白眼,面无表情的把那怀表啪嗒合上。
  “看看还有什么別的发现。”
  她拿起了那个手杖,通体漆黑,坚固低调,却在顶端镶嵌著一颗蓝宝石。
  “浮夸。”
  宋君竹把那根手杖立起,顶了顶地面。
  ......好像还挺好用。
  她若有所思的打量著手里的这根手杖。
  即使是在这么暗的环境下,顶端的那颗蓝宝石也依旧散发著绚丽的华光。
  这东西是好啊。
  宋君竹问,“她经常用吗?”
  “不经常,她只是觉得这颗宝石比较好看,所以才......”陆星话都没说完,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凌冽的寒光。
  陆星:???
  握草!
  宋教授原本是想研究一下那颗蓝宝石。
  但她却像是发现了什么,一拧顶端,竟然抽出了一柄细长的短刃?!
  宋君竹也愣住了。
  她握著手里的短刃,在仅有的光线之下,闪烁著寒芒。
  作为一个做材料行业的人,她瞬间便被吸引了。
  “这是好东西。”
  宋君竹现在觉得,彭明溪的品味简直是神一阵鬼一阵。
  她握著手里的短刃,看向了陆星。
  陆星后背一凉。
  “別害怕。”
  宋君竹笑了一下,在幽暗的环境里,冷魅如艷鬼。
  “我总不会谋杀亲夫的。”
  说著,她的视线重新落回了棺材里。
  握著手里的短刃,她轻轻拨弄著里面的零碎物件。
  陆星频频看向宋教授。
  妈啊。
  怎么感觉突然冒鬼气了?
  不至於吧?
  陆星有些怀疑人生。
  这世界上应该没有附身夺舍之类的东西吧?!
  halina更是战战兢兢。
  我chovy!
  大姐姐我知道你是唯物主义,但你不至於竟然敢拿陪葬品吧!咱家还没穷到这个地步啊!
  halina简直头皮发麻!
  而宋君竹则是握著短刃,在那些零散的物件上一一拨过之后,又轻轻挑开了枕头。
  “......这什么?”
  陆星一愣,看了过去。
  只见枕头挑开,底下却压著一枚髮结,被粗粗的红线绑在一起。
  宋君竹面无表情,用手电筒照的更近了一些。
  “这不是一个人的头髮吧?”
  那髮结远看是一綹头髮,但仔细看著,却能明显发现发质一硬一软。
  陆星在看清那个髮结之后,心头一惊。
  “......这是我刚才说藏在香炉上面的东西。”
  怎么被彭明溪放棺材里了!
  宋君竹怎么看那根红线,怎么觉得不舒服。
  “你把你的头髮,跟她的头髮编在一起?”
  “还是用红线?”
  真恩爱。
  ......
  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