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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18文学 > 奇幻玄幻 > 红楼:我,贾环,九龙夺嫡第一功 > 第286章 爹爹,我还不想回去……
  第286章 爹爹,我还不想回去……
  听到外头传来咳嗽声,翰林院內的说笑、议论声,便是一顿,转而眾人纷纷扭头,向窗外看去。
  等看见一双锦靴,落在门槛处时,他们的目光转而上移,正正好好,就瞧见了三爷庆祉的面容。
  这一看,眾人心底就是一个咯噔。
  只因为,如今看来,这位爷脸上的神色,可算不得好看————
  果不其然,下一瞬间,庆祉便冷声开口:“叫你们平日里在翰林院修书编撰,你们便是如此修书编撰的?”
  “有閒言碎语的功夫,还不如早早把差事办完。本王手下的人,若都像是你们这般尸位素餐,那差事————便是给本王十年的时日,那也是办不成的!”
  “食君之禄,行忠君之事。若是眼下有镜子,本王倒是想要让你们好好照一照,瞧瞧你们这般做派,是否还有读书人的气度和翰林院的清贵?”
  语罢,庆祉的目光在眾人的面上扫过。
  在翰林院的眾人面上,神色不一。
  或是战战兢兢,或是不以为然,又或者是平静漠然。
  但事实上,庆祉並未有脸上看起来的那般愤怒与不满。
  底下人的这帮德行,他作为年纪最长,最早出来办差事,歷练了十几二十年的皇子,又如何不知呢?
  眼下翰林院冒著“六元及第”的名头,也有得罪贾环,乃至於触怒贾环,无非是这些人背后的旗主作祟罢了。
  这些日子————京城中的传闻,庆祉虽说在府中修书编撰,但也有所耳闻。
  想到这里,他不由得在心中微微摇头。
  老九啊老九————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
  这次施恩八旗的事情,看似是老十三和贾环在做,但是眾多皇子中,哪一个心眼不是莲藕成精,哪一个不知道,这施恩一事,背后是圣上在招揽底层八旗的心。
  偏这老九,往日看著精明,但是不知怎地,到了这个时候,反倒糊涂起来,一心只想著是老十三抓尖卖乖,想要收拢八旗子弟。
  但是老九也不想想,父皇如今虽然年老,但精神尚且矍鑠,而眾多皇子中,除了一个老八,名声在外,有谁敢真正將名声盖过父皇去?
  更何况还是將手伸向宗室这个最敏感的地方。
  本来陛下施恩,底层八旗高兴,上边的旗主得了便宜也高兴,除了钱袋子瘪了的户部,大家都该是一团和气的模样。
  偏生九爷因为心底的小心思,如今搅得得了好处的旗主不高兴,到处嚷嚷,而负责施恩的康帝,心里头也怕是不高兴。
  老九如今还因为自己所谓的那些“小聪明”而自鸣得意,只怕在父皇心底,早就给老九记上了一笔,不过是隱而不发罢了。
  *
  而此刻。
  被三爷庆祉记掛的贾环,正行走在御书房中,当他打开康帝给他的奏摺,看到旗主对於他和十三爷的抱怨后,贾环面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已经轻笑出声。
  此事————说来也得感谢庆,若非庆如此行事,又如何能有他贾环发挥的余地呢?
  果不其然,当康帝问及贾环,对於旗主们的不满和抱怨,贾环心中可有顾忌时,贾环却驀然顿首道:“回稟陛下,臣虽是六元及第,但更是陛下钦点的六元会首,是陛下钦点的新科状元。”
  “主耳忘身,国耳忘家。”
  “既然为人臣子,面对君上,好似葵藿倾太阳,臣能做的,唯有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旁人言语,於臣————又有何加焉?”
  贾环此番言论,让康帝听到后,心中鬆快了不少,连带著这些日子,因为下边闹腾的旗主,以及暗地里搅弄风云的老九,而连日暗沉的心田,也不由得敞亮了几分。
  他这会儿抬头,放下这著实令人恼火的奏摺,有心情仔细打量起贾环的面容来的时候,这才发现,贾环的面容,竟然与曾经的贾代善,有几分肖似。
  只是贾环的容貌要显得更年轻,且许是因为读书的缘故,他的双目湛然有神,更有几分读书人的气息。
  康帝想起那个不成器的老九,这会儿心中突然有些悵然。
  自己的儿子,便是再不爭气,也不能往死里打压。
  但偏偏贾环出自荣国公府,方方面面,都可以称得上是別人家的孩子。
  可荣国公府,却將他弃之如敝履。
  想到这里,康帝对於坐落在西街的荣国公府,也生出一丝不满来。
  他想要这般出息的儿子,偏偏还得不到,几个儿子更是斗得跟乌眼鸡似的!
  可荣国公府的贾政倒好,明明有如此出息的儿子,纵容家中的老人、蠢妇,將这般成才子弟往家族外推,进而以至於让贾环都跟荣国公府离心离德。
  当真是暴殄天物!
  想罢,康帝面上不显,继续说道:“这件事情,是老九做的不稳当,朕心中,对於老九,已经有了盘算。贾环,你且放心,此事————朕自有主张。”
  对於老九,康帝心中的容忍已然到了极限。
  从曾经青海藏地平乱,老九挪用粮草、辐重、军餉后,康帝对於老九,心中已然记上一笔。
  如今老九还在肆无忌惮地蹦躂,若是康帝再不出手,只怕底下的旗主,也会个个有样学样。
  须知,这些宗室里面的旗主,好用时,是一柄斩敌的刀,但不趁手时,也是一柄可伤己的剑!
  对此,康帝只是淡淡提了一句,转而便提起另外的话题。
  “林海两淮巡盐御史的任期已到,朕已决意,下旨晋升他为正三品都察院左都御史————”
  *
  將军府。
  贾环才从翰林院下晌回来,却发现今日黛玉的兴致不佳,以至於看到他的时候,眼眶甚至都红了。
  贾环有些讶异,这好端端的,又是怎么了?
  要知道,如今的黛玉,可不比从前迎风落泪的模样,被贾环用“泪尽而亡”的故事恐嚇过,便是林海出事的时候,黛玉也没有哭过,怎地今日没甚么事儿,黛玉便突然一副要落泪的模样。
  贾环见此,有些吃惊,想要顽笑一二,逗她发笑,谁知黛玉抿了抿嘴,神色愈发幽怨了:“环表弟————我,要走了。”
  走了?
  贾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
  毕竟今儿个才知晓消息,说是林海要在京城內任职,还是正三品的职位。
  如何会在这个时候,倏地离开呢?
  林黛玉见状,不知想到了什么,脸颊微红,微微瞪了贾环一眼,嘴巴撅得跟掛油瓶,抱怨起林海来:“爹爹说了,男未婚,女未嫁,虽说咱们是表姐弟,但终究隔了一层,长此以往,住在一个府內,终究还是有些不妥————”
  男未婚、女未嫁,如此不妥。
  贾环琢磨著这话,总感觉有些不对。
  难不成,男婚女嫁了,这事儿,便对了?
  但思及林海的性子,应该不至於借黛玉之口,说出此般意思来。
  在贾环印象里,林海虽说该圆滑时圆滑,但或许是因为祖上曾是列侯,林海的性子外柔內刚,终究带了几分清傲。
  黛玉见贾环皱眉,似是在思忖什么,又像是有些不解,於是脸颊微红的同时,似喜似嗔般看了贾环一眼。
  这呆子,以前书信上往来的时候,能言善道,揣摩少女心思,信手拈来。
  可是缘何如今她一个女儿家水灵灵地站在他面前,这呆子反倒不知她心中究竟是在想些什么了?
  黛玉垂著脑袋,手指搅弄著衣角,憋了半晌,才憋得小脸通红,低低问了一句:“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?”
  贾环闻言,认真开口:“既然如此,姐姐走后,日后想要上门,毋须递帖子,直接来就是了。你我之间本就是表姐弟,常走动,可莫要因为不住在一处,来往就断了。
  黛玉倏地抬头,气急地剜了一眼贾环,腮帮子都微微鼓起:“我就不能留下?”
  贾环嘴角微不可见地一翘。
  只是这其中间隔的时间太短,黛玉总觉得是自己的错觉,奈何不知怎地,她总有一种自己被算计的感觉————
  但很快,就听到贾环开口道:“你若想要留下,那我应当敲锣打鼓,锣鼓喧天了。”
  黛玉听到这里,耳根子都微微发烧,只是看向贾环的时候,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,就这么盯著他:“这么听到————我留下,还是好事儿?”
  贾环看著这明明很是期待,但却又不住掩饰的黛玉,於是微微一笑,转而就轻轻將手,抚摸在黛玉的发顶,微微摩挲。
  黛玉顿时就僵在原地。
  仿佛当贾环的手按上来的那一刻,她从后背开始,就有些酥麻。
  於是,她脸蛋红红地跑开,等到略微小喘著气,来到林海面前,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后,林海————
  林海,如遭雷劈。
  林海瞪大了眼睛,原本抚摸著鬍鬚,微笑点头的表情,赫然顿住,整个人显露出滑稽的时候,更多的是不敢置信。
  只听得林海猛地提高声调:“你说什么?!”
  黛玉眨巴著眼睛:“爹爹,我想要留下来。”
  林海好悬鬍子没有揪断。
  他一脸痛心疾首,只觉得满心眼都是想不通。
  都说女大不中留,可是他还没觉得自家玉儿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,怎么就被贾环那小子————给拐跑了呢?
  虽说这小子如今是前途无量的六元及第,还深受康帝信赖,但是林海心中————却总是有些空落落。
  黛玉见林海虽然不悦,但却始终没有出言反对,有些心虚,但更多的却是能和贾环时常待在一处的喜悦。
  想到这里,黛玉便轻轻哼了一声。
  这些日子,她可是打听清楚了。
  什么琴妹妹、宝姐姐,云姐姐,还有房里头的晴雯、香菱。
  若非是落有意,流水无情,只怕如今环表弟身边的鶯鶯燕燕还会更多呢。
  若是她就此离开,黛玉也不知道,下次再来到贾府的时候,又会看到环表弟身边,会有哪个姐姐妹妹的存在。
  她眨巴了一下眼睛,掩去心中的酸涩,转而就学著环表弟的话,自个儿不痛快,千万不能折磨自个儿,於是黛玉转而就想方设法,让旁人不痛快起来。
  至於这个旁人是谁————
  黛玉笑眯眯的,背过手,身子微微前倾,歪著脑袋衝著林海便是嫣然一笑:“爹爹,我听说,环表弟今日在翰林院,被人欺负了呢。”
  林海乜了黛玉一眼,衝著身边的下人,扬了扬下巴,示意他们將拾掇好的行李都放回去,转而就佯装劳累,捶打著自己的肩颈,“哎呀哎呀”地嘆息:“唉,这连日案牘劳形,这肩颈就是酸痛。要是有人帮我敲一敲,那便好了————”
  黛玉如今有求於人,听到林海那么说,幽幽地看向林海。
  林海全当看不到,还在那“哎哟哎哟”地叫唤,林黛玉挪著步子,上前,替他捶打起肩膀来————
  “爹爹,这轻重对吗?”
  “嗯————还行————”
  “爹爹,你如今什么时候替环表弟討个公道?连我都听说了,如今翰林院里的老大人,可是对环表弟很是眼睛不是眼睛,鼻子不是鼻子呢————”
  “哎呀,玉儿,这力道再重些。为父再教你一句话,谋定而后动。你瞧贾环都未曾著急,你这替他著急,又算是什么?”
  “爹爹真討厌,玉儿不敲了!”
  *
  春雨总算过去了。
  马蹄落在京城的街道上,渐起泥点子。
  空气中,也带著几分春泥的腥甜香气。
  映衬著街边的柳树上抽发的枝芽,愈发显得生机勃勃起来。
  也正是此时,一则消息,震天动地,在整个京城勛贵乃至官吏的圈子中,彻底流传开来——
  九皇子庆,被康帝当眾褫夺封號,闭门思过。
  如今瞧著,哪里还有往日那“財神九爷”名头一般的风光?
  旁人都在说,九爷啊,这是失了圣心。
  只是不少人难免生疑,如今这好端端的,庆又是做了什么,才惹得圣上动了这般雷霆之怒?
  想起这个月来,状元郎、九爷、八爷等等事件,不得不让人感慨一句一多事之秋啊!
  不少人看著京城乱象,愈发扑朔迷离,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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