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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18文学 > 奇幻玄幻 > 重生破案,从抓捕白月光开始 > 第75章 墓前的告慰
  华医大附属医院。
  一间无人的小会议室里,
  耿青青穿著一身浆洗得笔挺的护士服,安静地坐在桌前。
  她的长相清秀,眉眼间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坚毅,与她的母亲刘艷没有半分相像。
  虽然陆离很不愿意,
  但是还是不得不狠心,將两份《拘留通知书》,轻轻推到了她的面前。
  “虽然你父母都拒绝通知你,但是我觉得你还是有权利知道事实的真相!”
  一份,是关於耿卫东,涉嫌故意杀人。
  另一份,是关於刘艷,涉嫌包庇、窝藏罪。
  当看到两份通知书上那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时,耿青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她端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起苍白。
  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耿卫东的名字上,许久,才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道:“他……杀了谁?”
  陆离看著她,这个女孩的冷静,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  他没有隱瞒,將耿卫东的事情简单的陈述了一遍。
  当听到“剥离脂肪”、“製作手工皂”这些字眼时,耿青青的脸色终於变得煞白,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。
  她想起了小时候,红星日化厂那个意气风发的父亲。
  “他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……”
  她喃喃自语,漂亮的眼睛里流出深深的悲哀。
  接著,她的目光又移到了另一份通知书上,看到了母亲刘艷的名字,和那刺眼的“包庇、窝藏”罪名。
  她想起了那个永远在算计的女人,是如何带著自己,决绝地拋弃了下岗后一蹶不振的父亲,又是如何心安理得地投向了另一个看似更有“钱途”的怀抱。
  一个偏执於“净化”的疯子。
  一个沉迷於“算计”的赌徒。
  这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,用两种不同的荒谬方式,將自己的人生演绎成了一场荒诞而血腥的闹剧。
  陆离和女警沉默地看著她,等待著她情绪的爆发。
  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她会崩溃、痛哭、甚至歇斯底里的准备。
  然而,她没有。
  她只是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  再睁开时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只剩下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,以及一种斩断过去的决绝。
  “谢谢你们。”
  她抬起头,看著陆离,声音里带著一丝轻微的颤抖,但更多的是一种卸下千斤枷锁后的平静。
  “谢谢你们……终於结束了这一切。2001年,爸爸下岗,之后又和妈妈离婚……”耿青青的声音恢復了平静,像是在述说別人的故事,“他就像是整个变了一个人。他恨我妈离开他,恨那些用洋牌子的邻居,恨那些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……”
  “我妈带我走的时候,我其实是庆幸的。因为我怕他……”
  她的嘴角,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。
  “如果当初,我选择留下来,一切会不会变得不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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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耿青青站起身,对著陆离和女警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  “警官,我父亲犯下的罪,我无力偿还。但我知道,他名下还有一个皂坊和一些资產。”
  她抬起头,眼神平静而坚定得可怕。
  “我会立刻聘请律师,对『耿氏皂坊』进行清算和变卖。所有变卖所得,在扣除必要的费用后,我希望能全部用来赔偿给所有案件的受害人家属。”
  她的决定让陆离都感到意外。
  “我不可能让我的母亲从我手中拿到我父亲的一分钱。”
  耿青青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那份决绝,像极了当年拋弃耿卫东的刘艷,
  只是她选择了完全相反的极端。
  ……
  三天后,海州市的天空一碧如洗。
  案件证据確凿,高进因涉嫌故意杀人罪、放火罪,高艷因涉嫌包庇罪、窝藏罪,被市检察院正式批准逮捕。
  这桩尘封了五年之久的悬案,终於画上了句號。
  消息通过內部通报传开,整个靖安分局乃至市局都为之振奋。
  五年之间,不光是靖安分局,就连整个华海市局都有大量的警力为了抓捕高进而四处奔波!
  现在,一切终於结束了!
  魏康特意向高建军请了一天假。
  他开著自己那辆半旧的桑塔纳,接上了陆离,后备箱里放著两瓶好酒和一些祭品,一路沉默地驶向市郊的神仙台公墓。
  公墓建在半山腰,环境清幽。微风拂过山间的松柏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在低声诉说著往事。
  魏康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继父张文韜的墓碑。
  墓碑被打理得乾乾净净,显然母亲王秀兰经常过来。
  他熟练地將带来的祭品一一摆好,拧开酒瓶,倒了满满两杯白酒。
  一杯稳稳地放在墓前,另一杯自己端在手里。
  墓碑上,继父的黑白照片依旧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,嘴角带著温和的笑意,仿佛只是在安静地注视著他。
  魏康凝视著那张熟悉的脸,良久无言。
  往年的每一次祭拜,他都会在这里,对著冰冷的石碑,诉说自己的无力与痛苦,有时候甚至会控制不住地痛哭失声。
  但今天,他异常平静。
  陆离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没有打扰,只是安静地陪著他。
  魏康沉默了许久,然后缓缓蹲下身,从隨身的背包里,拿出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。
  他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,纸张的页眉上,印著鲜红的市局公章和“结案报告”的字样。
  他將这份报告的复印件,在墓前小心翼翼地展开,每一个字都浸透著五年来的血与泪。
  “爸。”
  魏康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。
  “案子破了。高进抓到了,法律会给他一个公正的判决。您……安息吧。”
  说完,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,“咔噠”一声,点燃了报告的一角。
  橘红色的火焰迅速吞没报告上的文字,像是將它们投送到了另一个空间。
  魏康鬆开手,任由那份承载了太多沉重过往的文件,在石制的火盆中慢慢化为灰烬。
  黑色的纸灰隨风飘散,仿佛將积压了他整整五年的心结,一同带走,消散在这朗朗乾坤之间。
  他没有哭,只是静静地看著,直到最后一丝火星熄灭。
  祭拜结束,在回去的路上,车里的气氛不再压抑。
  魏康主动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
  “陆离,谢谢你。”
  “我们是搭档。”陆离言简意賅。
  “不,不一样。”魏康摇了摇头,目光直视著前方的道路,“在抓到高进,看到他那本日记之前,我一直以为,我想要的只是復仇。”
  他的声音很平稳,像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  “我以为只要亲手抓住他,让他血债血偿,我心里的那个洞就能被填上。所以我不顾一切地考警校,进刑警队,我所有的努力,都是为了那一天。”
  “可真到了那一刻,我才发现,仇恨並不能带来任何解脱。看到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看到他日记里那些自私又可悲的念头,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感,只觉得荒谬。”
  陆离静静地听著,没有插话。
  “我终於明白了,”魏康的嘴角,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,“我爸他……一定不希望我成为一个被仇恨驱使的復仇者。”
  “报考警队的初衷,或许是自私的。
  但现在,我想成为像他一样正直、善良的人,或许,成为人民警察,是我最好的选择!”
  陆离转过头,看著魏康的侧脸。
  阳光透过车窗,照亮了他年轻的脸庞。
  那双曾经被阴霾和戾气笼罩的眼睛,此刻清澈而明亮,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成熟。
  桑塔纳缓缓驶出神仙台,驶下半山腰,
  “轰隆……”
  突然,山脚下的公路上,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,
  一辆在行驶途中的大客车,瞬间变的四分五裂!
  隨即,滚滚浓烟冲天而起!